見劉吉隻是扭過頭去,他細眼一眯,臉上凶橫起來。
“你我同去族中書院讀過道書,也算是同學一場,何必這麼不給麵子?”
嘭~
他一腳把劉吉頭踩進泥地裡,鬆開褲腰帶,當頭淋了一泡尿,轉而對著幾個手下吩咐一陣,然後獰笑著道,
“阿吉,你可是有家人的。再不說,我把伯父伯母請過來,好生招待一番。”
他麵色陰翳地說了些話,又對著劉吉小腹狠狠踹了一腳。
這一腳使足了力道,踢得劉吉雙目圓瞪,嘴角溢血。
“你妹妹才六歲吧,很可愛的一個小女孩啊。”
聽了這話,劉吉死死咬住嘴唇,肉都快咬下來了。
見他還不屈服,劉洪福走到劉吉身邊,踩著他的左手狠狠碾磨。
待到劉洪福把腳移開,這隻左手已經血肉模糊,彎折扭曲得不成樣子。
眼淚流儘後,劉吉哆嗦著說,
“不要為難我親人,我......我說。”
他心底恨得發狂,此時卻在閃爍著毒計。
仙緣他不想要了,他隻要劉洪福死,要他父母親朋都死!
見劉吉終於屈服,劉洪福很開心,他讓人攙起劉吉,裝作和善的樣子說道,
“劉吉老弟啊,轉過彎來就好。早這樣,老哥我也不會這樣子對你不是?不過,伯父伯母還是要請過來的,免得你一不小心說錯了話,浪費彼此的時間。”
他將劉吉提起來靠到樹上,逼問道,
“那樣東西是什麼呢,在何處,一一說來!”
劉吉回答了,他的聲音細弱蚊蠅,需要劉洪福把耳朵湊過去細聽,
“東西......在我家裡。我把它藏起來了,這就帶你們去找,不要為難我父母和妹妹!”
他裝作還抱有一絲希望的樣子,一點點引著劉洪福入坑。
入夜,劉洪福悄悄帶著重傷到不能行走的劉吉入村。
這時候,劉吉的家人早被他以劉吉的名義誆騙出來,捆束著用以威脅,在家中待了許久了。
世道很亂,人能殺,可不能殺得太明目張膽。
隻要劉吉一家是“失蹤”,那他自然可以買通村正,以妖獸來襲的名頭給這事定個性。
劉吉家中,劉洪福一行人大馬金刀坐在藤椅上,木桌上擺的儘是好酒好菜。
他們找了個麵生的家夥騙劉吉一家人回來的時候,可是用著劉吉書院中好友的名義。
人家父母聽的書院中種種事情都能對上,還真以為這些是兒子的友人,不但隨他們一同回到家中,還做了好飯好菜來招待呢!
現在做菜的人反綁著跪在地上,嘴裡塞了布條,眼神中儘是惶恐不安。
橫行無忌的可就舒服了,大喇喇喝酒吃菜,彼此之間吹牛打屁,各個都是“英雄好漢”。
咿呀~~
門被推開,劉洪福與另一個壯漢扛著半殘的劉吉進來。
劉父劉母見了劉吉慘狀,儘管叫不出聲,可身子還是拚命蠕動,眼中血絲密布,淚珠大顆大顆地滴落在泥土地上。
劉吉屋中,泥土地動了動,轉而又無動靜。
“洪福大哥,快來吃菜,這家人的手藝還是不錯的!”
一個醉醺醺的漢子敞開胸懷跌跌撞撞走著,上去要摟劉洪福,卻被他一隻手擋開。
“什麼樣子!走,去辦正事!”
劉吉默不作聲指示著自己房間,帶著一行人進了自己房間。
最後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父母,然後決絕扭頭。
劉洪福隻留了一人看守,餘下都和他一同去劉吉房中。
“你說的寶貝,在什麼地方呢?”
看著一覽無餘的臥房,劉洪福一臉狐疑。
劉吉輕輕指了指地下,有氣無力道,
“這尊仙傀被我埋在地下,埋得極深。仙傀與生人無異,滴血在它眉心,然後猛擊其頂門三下,即可操縱仙傀三個呼吸。”
劉吉編的很真,複又補充一句,
“仙傀戰力不弱,能和滌身一重的上師匹敵,能作傳家之寶!”
聽了這話,劉洪福幾個狐朋狗友眼神一陣閃爍,有些不友好起來。
但待劉洪福摸出一張符籙後,他們那些心思忽而就消散不見。
有一人嬉皮笑臉道,
“大哥,哪裡要用到你家傳仙符啊!挖挖土而已,自有兄弟們代勞。”
劉洪福似笑非笑,
“是麼,那最好!”
幾人輕輕鏟土,不一會兒就把一尊俊逸非凡的“仙傀”挖掘了出來。
瞧見這些人動作輕柔,劉吉是有些失望的。
他倒希望劉洪福等人一鏟子插下,引爆這個道人身上那一抹斑駁氣流,大不了同歸於儘。
可惜,可惜!
看著這個仙傀宛如少年道人,甚至胸口都還在起伏,劉洪福都驚呆了。
若不是有劉吉指點,他險些以為這是真人。
不過,真人哪裡能被埋在土地裡這許多時間呢?
應該就是仙傀了!
劉洪福滿臉期待地咬破指尖,滴了一滴鮮血,鮮血浮在仙傀眉心一寸處,未曾落下。
“果真是仙家寶貝!”
見得鮮血漂浮的奇景,他驚喜交加,忙要往仙傀頂門拍擊,收複這尊大殺器。
劉洪福輕輕拍了一下,被斑斕氣流阻住。
他隻感覺有些心悸,轉而看了一眼劉吉,皺眉問道,
“沒拍中算不算?”
劉吉搖搖頭,強調道,
“用力猛擊,如果你怕什麼,不如由我來。”
劉洪福眼珠子轉了轉,幾經思索,還是決定親自動手。
仙傀要是被他人啟用,那他不是死得不能再死?!
彆說劉吉的,便是幾個手下,劉洪福都信不過。
他咬咬牙,猛然往仙傀頂門打去,用上了畢生力氣!
就這一下,他手仿佛是陷入泥沼裡。
周遭的響動好似一瞬間都被擦除乾淨,蟲鳴鳥叫皆歸於虛無。
劉洪福想抽手,想呐喊,但他的嘴隻是微微張了張,聲音也沒出來。
在旁人看來,劉洪福仿佛一下子比他人遲緩了數十倍,陷在另一個世界中。
張嘴,抽手,都是慢動作。
不多時,一陣波紋漾開,其餘幾人也陷入其中,像是被困在膠漆,絲毫也動不得。
在難以言喻的恐懼中,仙傀,睜眼了!
仙傀隻淡淡看了一眼劉洪福,他的身軀便在扭轉,好像有著無形大手在把他身子當毛巾擰動!
哢吧~
骨骼在崩裂,韌帶拉斷,劉洪福的麵目扭曲到極致,在磅礴巨力下肆意變形。
嘶啦~,他的皮膚也似一張帛紙,被內裡鼓出的血肉擠破。
這仿佛在捏一截肉腸,力道太大,肉塊撕開腸衣自己出來了。
下一瞬,漫天血肉如雨而落,濺射在劉吉和幾個大漢臉上。
不同的是,劉吉麵色癲狂,極其快意,而幾個大漢惶懼欲死,嘴唇都紫了。
無形力道收攝,眾人忽而能夠動作。
幾個大漢隻跪在地上砰砰磕頭,下體濕了一片,腥臊味難以遏製地透出。
劉吉卻是涕淚滿麵,
“謝仙師為我報此大仇,劉吉願為仙師當牛做馬,此生無悔!”
清風卷過,衛鴻平地立起,抖落身上的塵埃。
他嘴角勾起,饒有深意地望著劉吉道,
“我不是仙傀麼,怎又成了仙師了?”本站域名已經更換為()?。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