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原之上,縱橫的雪山和牧場之間,這些遊離的詭就是不可以常理度之的災劫。
在土著僧侶、牧民、農奴、貴族的傳唱中,這是遊蕩在天地間的大恐怖,是不可言說的神鬼。
而心宗道人有意在貧瘠的高原之地立下分支法脈,也正是看上了這些詭。
諸位上真高道盤踞於天穹,壓平了本土的一切不服,以天地為牧場,以詭為祭,試圖自其中尋出某些通往更高遠境地的法理。
在上境道人之中,絕大多數的詭不是什麼無解的東西,翻掌可以鎮壓。
聽上去似乎不是那樣駭人,反正這隻是被道人牧養與玩弄的東西罷了。
但詭的無害,是對已然接觸法與理的大能修士而言!
在低境道人麵前,未被摸準脈絡,它們根本不能用尋常的手段殺死!
開脈,仍屬於低境道人。
摸透詭魔、抗衡詭魔、鎮壓詭魔,每一步都需要人命去填!
此時的狄元青已然收回了對衛鴻的些許輕視,反而大大增加了對其人威脅程度的評判。
這位道人的狼狽,事出有因。
倒不如說他還能苟活,已屬不易!
縱然狄元青如此震撼,甚至心中大定,但荀永並不曾放鬆警惕。
現在的他,對於守正道人的能耐已有充分估計,甚至可能比其自身還要有信心。
這靈緹詭在高遠群詭之上算是很溫和的一類詭魔了。
若不是如此,荀永又豈能製住這等位格層次超出表象的魔類?
他認為衛鴻不會倒在詭魔雙犬之下。
畢竟,荀永自身最是知曉雙犬的薄弱處,這不是什麼很難看穿的東西。
在詭魔手下長久不死,道人就有破局機會。
隻要捅破那層窗戶紙,修行人立時就可製住詭魔最大的威脅,從容收拾。
而相反,要維係這等詭魔,他要付出的代價很是不小。
這不能久持,隻是荀永選來拖延時間的手段。
對於詭魔的獻祭,五根手指隻是開胃菜而已。
每隔數十息,他都要順著無形的勾連獻上一塊血肉,這些血肉從小至大,開始隻有拇指尖大小,而後到嬰兒拳頭、成人拳頭......
直至把荀永整個兒囫圇吞下!
而詭魔每每加速,血肉的吞食就會更快一步。
咯吱~
荀永右肩胛的外皮塌下一塊,其中的血肉已而被無形之口餐食。
這樣的創口,他身上已經有十多處了。
遠遠看去,他就像是被用草填充了大部分的皮人,雖然整體框架還在,但總有些地方乾癟塌陷。
如此下去,荀永遲早被吃空!
承受著這樣大的代價,細細品味痛苦時,他依然堅定地揭開新一層底牌,以人心乾、腦膏、紫紅叢珊瑚、及腰黑發束等物事為供物,損耗部分法器本源,喚出那二類對魂鬼極為克製的物事。
誦經念咒聲中,黑、白身形愈發清晰。
這二者是陰風纏繞的黑白鬼差,其高有丈餘,頭戴尖尖布帽,身形瘦長如竹竿。
在二位鬼差手中,具有一根貼滿黑、白紙條穗的大棒,棒身是不知名植物莖杆,而紙條穗之上則以丹砂繪製著招魂籙文。本站域名已經更換為()?。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