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阿嫵孕吐的很厲害,孫大夫人乾脆跟親家母商量了,把女兒接回了家,畢竟家裡都是大夫。
阿嫵是吃啥吐啥,有時候喝水都吐,這讓馨兒膽戰心驚,女人真是難,成親時不能吃喝,懷孕也是不能吃喝,生孩子聽說更是驚險,如此她都不想嫁人了。
大伯花了許多力氣,終於把周恒安排在大理寺上值,大理寺少卿是王世子,姐夫的乾爹,想來以後日子不難過。
周恒現在也回了永安老家祭拜他爹娘,家裡給他安排了護衛,想來也在回來的途中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遇上姐夫他們。
“大姐,可好點了?可還要吃些姐夫家的桃乾?還是吃些梅乾?”馨兒直歎氣。
馬氏沒好氣道:“馨兒,讓你來陪你大姐,你總唉聲歎氣乾什麼?小姑娘家家的,不準歎氣。”
“娘,我隻是愁大姐這樣不能吃喝的日子還要多久?肚裡的小外甥會不會餓?”
吳氏笑起來:“馨兒,你那小外甥現在隻一點點大,吃不了多少,餓不著他,算算日子,今日已經七月初十了,平安出門已經兩個多月了,再有幾日該回來了。”
孫思成這些日也是頭疼。
白家明五月份給他用了三次青黴素,效果出奇的好,身上許多紅斑都消失了,胃口也好了許多,人也長了不少肉。
但自從第三次之後,他中間歇了十日沒再給他用,平安臨走前就跟他說過,青黴素不能一直用,它會對身體產生抗藥性。
第一次製的青黴素早已經用完,後麵的是用桃子製成的,黴菌沒有橘子的好,但也勉強製成了,六月份他再次給白家明用了三次,昨日就是最後一次。
白家明這兩個多月的治療效果已經讓白家人歡喜不已。
但卻不能讓孫思成同樣歡喜。
如果說光就治療效果這一塊,跟之前的治療相比較,那肯定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後麵三次青黴素的效果明顯不能跟前三次比。
白家人不清楚,他是大夫,一直在自己手裡治療,自己心裡是最清楚的。
白家明身上的花柳病已經好了一大半,剩下的病灶仍然潛伏在他體內,現在是被青黴素壓製了,以後再反複呢?到時候如果青黴素已經不起作用怎麼辦?
而平安說的第二種青黴素,也就是摻患者病菌的那種,小山跟他製了兩次都失敗了,不知道是不是漏了平安說的步驟,還是哪裡做的不對。
現在隻能等平安歸來了。
但二號青黴素就是成了,平安也說儘可能不用,這種藥藥性更強烈性,病人一旦受不住,說不定就有危險。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孫思成自認為還是做不到的。
他沒有必要為一個外人棄百草堂百年的名聲而不顧,人好好的,病人家屬心裡歡喜,萬一真怎麼啦,那就說不好了。
說到底他就不是一個純粹的醫者,功利性在自己身上還是有些重。
平安躺在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