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先生身體一直不錯,可惜這段時間先生忙於大集市的規劃,自己跟師傅也醉心於輸血器具,差不多一旬未見麵了。
孫思成很快隻看見平安幾個的殘影,他跟後跑了出去。
他就說今日心裡怪怪的?,總有點心神不安。
平安也是,他還說回去算一卦,心裡老是有些不踏實,但他跟平安擔心的都是平安遠行的爹娘,根本沒想到阿文會出事。
平安幾個到了前院,孫文已經被幾個護衛抬著往門診樓跑,幾個官員白著臉跟在後麵,身上或多或少都是血。
“先生,先生。”平安撲過去,隻見他的先生滿身都是血,一向溫文爾雅的臉上哪裡還有一絲血色?
“平安,我是戶部王侍郎,我們去郊外例行公事,孫大人為了救我被一個瘋子砍傷,砍了兩刀,流了許多血,我們根本止不住。”
平安已經跟吳鈞把先生放在醫院的擔架上,“快去急救室。”
他沒空跟任何人說話。
他的先生跟血人一樣。
孫思成追上來,又跟著林峰、吳鈞旁邊跑,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出這麼多的血?一個人身上的血都是有定量的,阿文可能撐的住?
平安在進手術室的一刹那,吩咐小武:“你速去先生家,務必找到先生的兒子,再去莊上叫小明過來,要快。”
小明這幾日在莊上陪著沐陽,今日先生可能真的需要輸血了。
致遠在外麵當官,致琛是在京城的。
平安突然意識到,半個多月前他突發奇想到輸血器具,連夜就畫了出來,甚至恨不能當夜就找人製出來,原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是為了今日。
平
安心裡恨的不行,自己還是太大意了,隻擔心遠行的爹娘,根本沒想過先生會出事。
林峰幾個人已經將孫先生抬上急救床。
“小晨,快去打溫熱的水來。”平安已經定下神來。
孫思成聲音已經帶出哭音:“平安,快脫衣服止血,我都快摸不到他的脈了。”
平安跟吳鈞小心地脫了先生的外衣,裡衣隻能用剪刀剪了。
小晨很快打來了熱水,用乾淨的布帕擦拭先生的身子。
平安這才能看見先生身上的傷。
一條刀傷從頸部拖下來,砍下胸口,刀傷有半尺,已經上過傷藥,但血還是不停地冒出。
另外一條傷在左手臂,刀傷入骨,但骨頭沒有斷。
平安檢查完,心稍微定了些。
兩處刀傷都不淺,但好在老天保佑都沒有傷到動脈,否則早已經沒人了。
“師傅,就是血流多了,內臟肯定有破損,但不會有大事,頸動脈沒破。”
孫思成抹抹淚,他的心也定了下來。
麵前一動不動躺著的人,比他的親兄弟還親,兩人風風雨雨走過多少年。
阿文,你一定一定要挺住。
“平安,我沒事,快幫你先生做手術,我先給手臂止血,你準備腹部手術,腹部傷口有些深,內臟不一定就沒有受傷,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