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透透是什麼意思?
難道眼前這個不是真正的老爸,而是他的幻覺?
齊二情緒差點崩潰,強忍著情緒,小心翼翼抬手,想去碰觸老爸的臉,想確定他是真實存在的。
然而,手沒還沒碰到。
齊宏偉就嗷的一聲蹦起來,躲得遠遠的,身子靈活得完全不像他那個整天叫喚腰疼的老爸。
“彆碰我!”齊宏偉撇著嘴,那叫一個嫌棄,“瞅你那手,瞅你那手,剛擦完大鼻涕就往人臉上呼嚕,臟不臟,臟不臟,都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
齊二尷尬地收回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然後,抬頭仔細觀察老爸。
越看越覺得不對。
以前的老爸,整天叫著這疼那疼,尤其是腰椎,彆說是蹦蹦跳跳了,就是坐著都難受,得趴著。
而眼前的老爸,靈活得像隻貓似的,原本發白的頭發也黑了,眼角的皺眉也淺了,像是年輕了十幾歲。
這隻是外貌不同,區彆最大的是心態。
以前的老爸是個愛操心的,操心兒女,操心公司,操心員工,因為傳統企業越來越不好做,尤其是食品行業,競爭太多。
老爸頭發一把一把的白,整天琢磨新出路,眉心總是緊擰著。
但是現在的老爸,活潑又調皮,機靈又歡樂,沒有那麼重的心事,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擔。
齊二怔怔出聲“爸,你變了。”
“哪變了?屍變啊?”
齊二“……”
見兒子這傻樣,齊宏偉哈哈大笑,轉身跟剛進門的黎妙介紹“老板,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那小兒子,齊展鵬,你叫他齊二就行,這小子有點二。”
黎妙看到齊二的臉,心道真巧,這不是牛固帶來的那個公子哥麼?居然是齊宏偉的兒子。
“你好啊,齊二公子,我們又見麵了。”黎妙打招呼。
齊二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愣愣的,先是看看齊宏偉,然後又看看黎妙,整個人很懵。
“爸——”他試探地叫了一聲,“你真是我爸啊?”
齊宏偉直接給兒子一個暴栗“我不是你爸,還能是你兒子啊?”
齊二“……”
他爸怎麼變得這麼狂野,以前不是很嚴肅嗎?
齊二揉了揉自己被父親敲痛的額頭,十分不解“爸,你真的變了,變化好大。”
“當然得變,人死了,就和生前的自己不是一個人,沒有七情六欲,沒有情感責任,什麼都沒有。
要不是看在你小子孝順,能認出我的份上,老子根本不屌你。”
齊宏偉確實有生前的記憶,也有生前的情感,但是不多。
很多情緒都淡了。
生前很在意的公司啊、家族啊,現在對他來說都沒什麼意思。
他就隻在乎他自己。
齊宏偉才死了三年,算是新鬼,也沒有修煉過,並無法力,要不是有鬼屋這個地方,他連保持自己的神智都難,哪裡還會有人類的情感。
像是七情六欲啊,執念啊,那是高級一點的鬼才擁有的。
齊宏偉隻是一個普通鬼。
齊二聽不懂齊宏偉的話,他隻聽懂一點。
他爸說他死了,死後和生前不是一個人。
齊二忍不住後退一步,心底有點發懼。
到底是人鬼殊途,他再思念老爸,想到老爸是鬼,也忍不住害怕。
但是仔細打量老爸半天,發現他跟活著時沒什麼太大區彆,依然是那張臉,沒有陰森恐怖,更沒有青麵獠牙。
確切點說,老爸不像鬼,而是像個人。
齊二搖頭,他覺得老爸在逗他玩,老爸根本沒死。
齊宏偉對這個小兒子很了解,他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
哼,這小子這會肯定在心裡懷疑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