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筆賬,她記下了(2 / 2)

“什麼東西?”鄭成晏不解。

隻見柳兒纖長的手指緩緩探入鄭成晏的衣襟,毫不避諱地當著薑瀅瀅的麵,抽出一件鮮紅的肚兜:“瞧,就是這個,終於找到了!”

她手持紅肚兜,臉頰緋紅,肌膚白皙,那風情萬種的模樣,直直勾住了旁人的目光,也徹底激怒了薑瀅瀅。

這次的咳嗽,不再是身體的不適,而是源自心底的憤怒與羞恥。

在自己的領地,自己的床上,竟有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女子,敢於在她麵前如此囂張放肆。

薑瀅瀅不敢流露半分情緒,隻得以愈發激烈的咳嗽作為掩護。

她的肩膀因咳喘而輕微顫抖,臉色漸漸蒼白。

鄭成晏目睹此景,眉頭緊鎖,不耐煩地推開依依不舍的柳兒,語帶命令:“既然已尋到,即刻離開!”

柳兒雖心有不甘,但在轉身離去的刹那,仍不忘回頭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二爺,晚上可彆忘了……”

然而,未及言儘,薑瀅瀅再次被劇烈的咳嗽打斷。

這筆賬,她記下了,總有一天要清算。

鄭成晏無暇在此過多逗留,僅草草安慰幾句,便急切地轉身離去,步伐匆匆,顯然有更為緊迫之事等待著他處理。

他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外,柳兒立刻挺胸站定於薑瀅瀅房門前,雙手叉腰。

“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貴人,原來不過是個病弱不堪的紙糊美人,擺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自以為超凡脫俗,實則骨子裡看不起我們這些伺候人的下人。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是憑何等手段邁進這高門大院的!”

“說到底,還不是同我們一樣,靠著幾分姿色上位的低賤之輩!二少爺大婚之夜,那聲音,就連竹園的角落都聽得一清二楚。”

“妄想憑借腹中的胎兒就能穩坐長平侯府少夫人的寶座,若真如此,那京城裡那些個稍有姿色的,怕是要爭先恐後地擠破長平侯府的大門了!”

柳兒性格直率,自小跟隨在鄭成晏身邊,二房之內,除了蘇婉毓她不敢公然對抗,其餘人等,無不嘗過她的利嘴。

薑瀅瀅昔日在文人墨客的筆下,是那不染塵埃的蓮之居士,聖潔無瑕,她曾為此自豪不已。

此刻,柳兒的冷嘲熱諷,仿若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入她驕傲的心臟,刮過她那不可一世的自尊。

薑瀅瀅咬牙忍痛,欲起身反駁,卻無奈胸口劇痛,寸步難行,隻餘下嘴角的一抹苦笑,顯得異常諷刺。

柳兒罵了個痛快,得意洋洋地踱回自己屋內,“砰”地一聲,門扉重重關閉。

薑瀅瀅連日的壓抑,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瞅準四周無人,她瘋狂地揮臂掃落桌上的茶杯。

她咬緊牙關,“你這刁奴,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這場風波,很快便傳入了蘇婉毓的耳中。

表麵上,她波瀾不驚,實則心中已悄然煽風點火,打算借此良機,籌劃更重要的布局。

“奶娘何時歸來?”蘇婉毓向雲意詢問道。

半個月前,父親帶著家仆前往川州祭祖,原定數月之後回京,但奶娘聞訊鄭成晏納妾,遂決定提前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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