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鄭成晏的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過薑瀅瀅,大步上前,溫柔地將她扶起,“瀅兒,你沒事吧?”
一旁的小廝連忙為他們撐開油紙傘,試圖隔絕這冰冷的雨滴。
薑瀅瀅輕笑,眼角餘光掃過地上的桃杏,假意捂著腹部,發出幾聲細微的呻吟,隨即身子一軟。
“二……二爺……我沒事……”
鄭成晏不容分說,一把將她橫抱起來,任由雨水打濕自己的衣衫,大步流星地向屋內走去,全然不顧身後桃杏的淒慘景象。
桃杏掙紮著想要起身,目光追隨著鄭成晏抱著薑瀅瀅遠去的背影,口中再次湧出血沫,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那個她曾傾儘所有情感去愛的男人,不僅默許了對她的名譽玷汙,更親自將她踢至重傷。
她的心,仿佛被利刃切割,絕望與痛苦交織,萬念俱灰。
“快來人,快請大夫!”蘇婉毓焦急地呼喊,試圖挽救這即將崩潰的局麵。
桃杏全然不顧自己的傷勢,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捂著胸口,麵容扭曲地向薑瀅瀅的房門艱難爬行,口中不斷地呼喚著:“二爺!二爺……”
此刻,她所承受的,究竟是身體的劇痛,還是心靈的創傷,已無人能辨。
目睹這一幕,蘇婉毓心中湧動著複雜的情緒,桃杏的遭遇,讓她想起了自己曾經的過往,同樣是雨夜,同樣是為保護薑瀅瀅,同樣遭受了那無情的一腳。
不同的是,桃杏對鄭成晏的愛是真摯而深刻的,而她自己,心中隻剩下不甘,不甘多年青春換來的隻是對方的冷漠與殘忍。
這一切,顯得如此諷刺,她們為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自我折磨,自食其果。
雨,依舊無情地下著,地麵上的血跡逐漸被衝刷淡去。
丫鬟們合力將桃杏抬入屋內,為她換上乾淨的衣物,大夫匆匆趕來,卻被青月引向了薑瀅瀅的房間。
雲意想要另尋名醫,卻被桃杏虛弱地製止了。
躺在床上的桃杏,眼神中透露出疲憊與絕望,唇色蒼白,聲音微弱:“雲意,算了吧,我這點傷不算什麼。”
雲意雖然與桃杏並不親近,但她也不願看到薑瀅瀅得意的模樣,於是堅定地說:“那怎麼行,大夫必須請。”
話音剛落,她便吩咐小廝火速請來城中最負盛名的醫生。
蘇婉毓見一切安排妥當,正欲離開,卻被桃杏虛弱的聲音留住。
桃杏忍著劇痛,勉強從床上下來,蹣跚著走向蘇婉毓,最終跪倒在她麵前,聲音哽咽:“二少奶奶……”
蘇婉毓身形一頓,語氣冷淡:“桃姨娘,薑姨娘那邊已無大礙,你還是早些休息吧。”
桃杏淚流滿麵,重重地磕了一個頭:“二少奶奶……今日之事……多虧了您……”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感激,蘇婉毓感到一絲不適,直言道:“你不必謝我,我這麼做並非為了幫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