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平侯府這樣的顯赫門庭,贈送或接受侍妾本是常事,即便外界知曉,也不會有損家族聲譽。
對於薑瀅瀅而言,無論是留在鄭家還是轉投餘家,結局似乎並無二致,隻是換了一個受苦的地方。
但對於鄭家而言,此舉能彰顯其寬宏大量。
而對於餘璟軒來說,則可以借此擺脫乾係,一身輕鬆。
然而,餘璟軒顯然不願沾染這灘渾水,連忙搖頭拒絕:“不,不,侄兒萬萬不敢當此重任。”
郭氏無奈地歎了口氣:“你這孩子,當初招惹了人家,現在人家送上門來,你卻又不要了。”
餘璟軒在外的風流債不在少數,若是每個都帶回家,恐怕連幾十輛馬車也裝不下。
他低下頭,眼神中滿是厭惡,瞥了一眼地上的薑瀅瀅:“她這副模樣,我可不敢要。”
薑瀅瀅的心徹底涼透,她雖然明白男人的薄情,卻未曾預料到會如此絕情。
郭氏一心想要將薑瀅瀅這個燙手山芋處理掉,於是又勸說了餘璟軒幾句。
蘇婉毓冷眼旁觀這一切,心中泛起一絲冷笑。
當年那個踩在她頭上耀武揚威的薑氏,如今也不過是他人腳下的塵埃,任人踐踏。
世態炎涼,人心易變,一切因果循環,終有報應。
但她絕不會讓薑氏有任何喘息的機會,語氣堅定,字字清晰:“老太太,母親,或許可以讓婉毓來擔此重任,妥善處理此事。”
鄭老太太聞言,眉頭緊鎖,目光中帶著幾分疑慮與期待,問道:“婉毓,你真的願意接手這燙手山芋嗎?”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不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蘇婉毓身上。
“是的,老太太。”蘇婉毓的回答簡潔而堅決。
她的眼神冷靜自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眾人麵麵相覷,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主動請纓,既感意外又顯釋然略。
畢竟,這棘手之事,誰都不願輕易沾染。
鄭老太太見狀,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仿佛卸下了心頭一塊大石。
餘璟軒的臉上更是堆滿了笑意,幾乎要迫不及待地向蘇婉毓表達感激之情:“太好了,還是二嫂通情達理,此事交給二嫂處理,實在是最合適不過了!二嫂身為二哥府上的當家主母,此事由您親自操持,再恰當不過!”
蘇婉毓輕輕點頭,沒有過多的言語,隻是以一個溫婉的微笑作為回應。
鄭老太太與郭氏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彼此間無需多言,便已達成共識。
“好吧,大少爺言之有理,薑氏畢竟是你們房中之人,如何處置,全憑你做主,我們不再插手。”鄭老太太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無奈。
“是,老太太。”蘇婉毓恭敬行禮,隨後迅速安排人手,將重傷昏迷的薑瀅瀅送往後院那間陰暗的柴房,那裡實際上是一個小型囚室,專門用來懲罰那些犯錯的仆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