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輕輕搭在鄭成晏的臂彎上,語氣中帶著溫柔與堅定,勸慰道:“晏兒,你表哥說得對,你的身體才是當下的首要,先把病養好了,其他的事情才能有氣力去考慮。”
鄭成晏的咳嗽聲突然加劇,每一聲都似乎抽走了他身上的一絲力氣,臉色蒼白得讓人心疼,整個人看起來虛弱了不少。
這場突如其來的高燒已經持續了五六天,每一天他都處於半夢半醒之間,意識模糊,夜晚更是常常囈語連篇,讓人聽了既心疼又擔憂。
鄭侯爺對於這位次子的病情,僅是象征性地探望了兩三次,每一次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那雙曾經充滿期望的眼睛如今隻剩下深深的失望。
他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小郭氏腹中未出生的孩子身上,期盼著這個新生命能夠成為長平侯府合格的繼承人,彌補鄭成晏給他帶來的種種不滿。
回想起往昔,郭氏在誕下大兒子和鄭成晏時,鄭侯爺總是因為繁忙的公務而缺席,兩個孩子的成長幾乎全由她一人操勞。
大兒子年僅二十便因病早逝,而鄭成晏又提出要納平妻,寫下那些不堪入目的詩詞,這一切在鄭侯爺眼中,都是郭氏過於溺愛、教育不當的結果。
因此,對於小郭氏腹中的孩子,他決定親自撫養,決不讓曆史重演。
鄭侯爺的日漸疏遠,讓郭氏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
與此同時,蘇婉毓瞅準時機,悄無聲息地踏上了前往攝政王口中那位於西郊的皇家專屬狩獵場的路途。
那裡占地廣闊,橫跨四座山巒,平時除了攝政王和皇室成員,外人根本無法涉足。
攝政王曾承諾,會給予她一份賠罪的禮物,而那神秘的場所便是線索所在。
憑借著攝政王親賜的令牌,蘇婉毓得以暢通無阻地進入了這片禁地。
隨著清脆的馬蹄聲響起,一位身著深藍色騎裝的男子自一匹健壯的棗紅馬上優雅地躍下,正是攝政王本人。
今日的他,衣著簡樸,高束的馬尾隨風飄揚,少了平日裡的那份威嚴與不可親近,反而更顯英挺與灑脫。
“夫人光臨,蓬蓽生輝啊!”
攝政王見到蘇婉毓,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蘇婉毓恭敬行禮,言語中帶著歉意與誠意:“前些日子打擾了王爺的雅興,今日特地帶了‘龍園勝雪’茶作為賠罪,雖然遲了一些,還請王爺不要責怪。”
隨著她的話語落下,隨行的侍女雲意捧上一隻精美的錦盒,上麵雕刻著細膩的山雪圖案,顯得格外雅致。
攝政王身邊的侍衛快步上前,恭敬地接過錦盒,退至一旁。
“夫人果真把茶帶來了。”攝政王輕啟盒蓋,瞥了一眼其中的佳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僅如此,臣婦還有另一件禮物想要呈上。”
蘇婉毓微微低頭,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恭敬地遞上前:“這是關於治理江州洪水的方案。”
攝政王收起了笑容,神色變得嚴肅,慎重地接過信件:“夫人對朝政也有自己的見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