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各府的夫人們,一聽說是郭家或是鄭家的女兒,無不搖頭歎息,生怕自己家中也會出現如郭氏這般輕浮的女子。
郭氏的兄長已有家室,膝下一子三女,昨日正隨郭老爺外出祭祖,對此事尚且一無所知。
一旦消息傳到他耳中,恐怕整個家族都將難以逃脫這場風波的波及。
而對於鄭家的女兒們來說,這更是一場災難。
庶女們還好,畢竟不是郭氏所出,受到的影響相對較小,而最悲慘的莫過於鄭家的四小姐鄭茵茵。
鄭茵茵作為鄭家唯一的嫡女,曾幾何時,她常常跟隨姑母惠嬪居住在皇宮之中,享受著無上的榮耀與尊貴……
這次鄭侯爺的壽辰,他特地將宮中惠嬪所贈的禮物帶回了宅邸,以此彰顯鄭茵茵的特殊地位。
自幼她便被灌輸著將來要成為皇上的女人的觀念,因此,她的心中始終懷揣著登上皇後寶座的夢想。
然而,遺憾的是,皇上對她的興趣似乎並不濃厚,甚至經常連正眼都不願給予。
如今,隨著郭家名聲的急劇下滑,彆說入宮之事化為泡影,就連日後找個好人家婚配都變得異常艱難。
初入鄭家時,鄭茵茵並未像其他人那樣對她冷言冷語,反而時常從宮中帶回些小玩意兒逗她開心。
她對鄭茵茵抱有真摯的情感,視之為親妹妹,出手大方,許多珍貴的珠寶首飾都毫不吝嗇地贈予了她。
然而,這份姐妹情深,在薑瀅瀅到來之後便戛然而止。
自從鄭家剝奪了她的財產,鄭茵茵似乎變了一個人,對她極儘侮辱之能事。
在蘇婉毓被囚禁於柴房的日子裡,她曾前來,手中提著喂流浪狗剩下的殘羹冷炙,拍著手讓蘇婉毓當麵吃下:“好嫂子,我給你送飯來了,快吃吧。”
“吃啊,看看我對你多好,以後記得感謝我哦。”她笑得詭異。
“嘻嘻!吃呀!快吃!”她強行將她的頭按進那散發著腥臭的飯盆中,直到她被迫咽下那令人作嘔的食物才肯罷休。
後來,梁王爺登基,鄭茵茵順理成章地成為了皇後,自此之後,蘇婉毓再也沒有見過她一麵。
“四小姐現在何處?”蘇婉毓向正端著被褥走來的雲意問道。
雲意回答:“奴婢聽說,四小姐一大早就去了夫人的房間。”
“不對,現在應該叫她郭姨娘了。”
鄭侯爺在清晨便向全家人宣布,小郭氏晉升為續弦,而郭氏則因重病需靜養,不再是鄭家的主母,未來將移居芳花閣,不得踏出府門半步。
不僅如此,他還特彆吩咐家中上下,府中隻承認一位夫人,那就是小郭氏。
至於郭氏,願意稱呼她為姨娘的便叫姨娘,不願者則稱其為二夫人。
表麵上看似是讓她退下來專心養病,實則是暗中將她的地位降為了妾室,這一切都在外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悄然發生。
鄭成晏與鄭茵茵得知此事後,紛紛跑去懇求鄭侯爺能夠網開一麵,希望能對郭氏手下留情。
鄭侯爺的聲音在寬敞的廳堂內回蕩:“你們倆,若是肯乖乖地稱呼靜兒為娘,那你們仍舊是我鄭家的嫡傳血脈,反之,則隨你們的娘親一道,前往那淒涼的芳花閣吧。”
鄭茵茵的心中仿佛被一塊巨石壓住,沉悶而難以喘息,她強忍著喉間的哽咽,沒有反駁,隻能快步離開,朝著郭氏所在的芳花閣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