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衣物上的繡花,清秀的麵容上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憂傷,仿佛透過這些細膩的針腳,看到了另一條未曾走過的路:“如果當年,我和他能夠順利步入婚姻,或許現在,我們的孩子已經能夠穿上這樣充滿愛意的衣服了。”
言語間,那份未能實現的願望湧來,遺憾與思念交織,令她的眼眶微紅,手指也不自覺地輕輕顫抖,瘦弱的背影在樸素的衣衫下顯得格外孤獨往。
而今,儘管小郭氏身為長平侯府的當家主母,地位尊崇,卻再也無法找回失去的時光,也無法與心中所念之人重逢。
蘇婉毓見狀,輕輕覆蓋在小郭氏的手背上,聲音裡藏著深深的同情與理解:“夫人,大仇已得報,是時候為自己打算了,早日放下,也是對自己的寬恕。”
小郭氏聞言,手指微微一頓,緩緩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龐,強忍著不讓淚水滑落,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婉毓,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理解和支持。”
隨著小郭氏的離開,鄭成晏院中的小廝捧來了一枚色澤鮮亮的仙人桃。
蘇婉毓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今日進獻的桃子確實絡繹不絕,連他也得到了這份恩賜。”
說罷,她隨手將桃子擲入盤中,隻聽啪的一聲脆響,那桃子竟應聲而裂,兩半果肉靜靜地躺在盤中。
雲意見狀,忙用帕子收拾著殘局,口中不禁感歎:“二少爺是真的不明白,還是故意裝作不知?夫人被禁足月餘,他竟一次都未曾探望,反倒是對小姐這邊,每次都有禮物相贈。”
蘇婉毓輕輕咬了一口小郭氏贈送的仙人桃,味道甘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她淡然說道:“不過是薄情之人的一場戲碼罷了,無論是討好誰,背後總歸有著自己的算計。”
雲意聞言,抬頭望向蘇婉毓,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距離科舉僅剩兩個月,二少爺還能如此上心於小姐的事,我看他是早就有了退路。”
蘇婉毓細細咀嚼著桃肉,腦海中浮現出萍媽媽帶回的那珍貴的血燕,心中已有計較:“雲意,找個合適的時候,把那些血燕分給柳兒和香兒,她們這段時間辛苦了。”
雲意聞言,笑容可掬地應承下來:“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柳兒此次立下了汗馬功勞,正如雲意所言,鄭成晏的確有著自己的盤算。
數日前,柳兒介紹的那位所謂的遠方表弟,實則是她特地從乾州尋覓來的高手,為鄭成晏的科舉之路鋪平道路。
鄭成晏雖然謹慎,多次查證,卻不知這一切都在蘇婉毓的精心布局之下,他正滿懷期待地等待著科舉高中,光耀門楣的消息。
正當此時,“小姐,洛家的表哥來訪了。”
司棋推門而入,臉上洋溢著笑意。
蘇婉毓聞言,略感意外:“是文軒表哥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