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成晏迅速站到蘇婉毓身前,眼神堅定:“娘,我知道您的病情加重,但您不能傷害婉毓,她是我的妻子。”
蘇婉毓躲到鄭成晏背後,臉上滿是驚慌與恐懼,這一幕讓鄭成晏的心中湧起了更多的憐惜之情。
鄭成晏在長公主府的懇求,並非沒有觸動蘇婉毓。
既然他想扮演一個癡情的角色,她便成全他,給他一個完美的舞台。
郭氏滿臉的難以置信:“晏兒,快讓開!這個女人心腸歹毒,是她害我至此!”
蘇婉毓委屈地望向鄭成晏:“娘親今天早上就開始神誌不清,見到我就說是我在害她。”
鄭成晏眉頭緊鎖,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娘,您現在應該安心養病,不要再惹是生非,家裡已經夠亂的了。”
“晏兒,娘說的不是瘋話!”郭氏激動地指向桌上的湯碗,“那湯裡有毒,蘇婉毓每天給我送的都是這毒湯!”
她伸出枯瘦的手,用力扯著自己稀疏的頭發,聲音中帶著絕望與質問:“你看看,我都被折磨成什麼樣子了?”
鄭成晏欲上前阻止,卻又猶豫地停下,目光停留在那碗看似無辜的湯上。
“我擔心您的身體,特意為您熬製了這湯,您怎能冤枉我下毒?”
蘇婉毓從容地走到桌前,端起那碗湯,平靜地提議,“如果您不信,我可以當麵喝給您看。”
郭氏瞪大了眼睛,近乎嘶吼:“好,你喝,你喝了給我看!”
鄭成晏的眼神複雜,充滿了矛盾與掙紮,卻始終沒有開口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蘇婉毓輕啟朱唇,緩緩地將那碗溫熱的雞湯送入口中,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在她的嘴角悄然綻放。
這湯,確實無毒,自那初次的試探之後,每日她呈上的皆是精心熬製的上等雞湯。
一碗雞湯飲畢,郭氏的麵容瞬間凝固,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那空蕩蕩的碗底。
終於,一聲絕望的崩潰尖叫劃破了屋內的寧靜:“不,不可能!這裡麵有毒,肯定有毒!”
“夠了!”鄭成晏身形一動,大步流星地跨至蘇婉毓身側,將她護在自己的背後,麵對著情緒失控的母親,他的語氣堅定:“娘,您的身體虛弱,需要靜養。稍後,孩兒會為您請來最好的大夫。”
郭氏聞言,目光逐漸失去了焦點。
在那雙幽深的眼眸深處,一個念頭悄然滋生,蘇婉毓,這個威脅到她兒子的女人,必須除去,無論付出何種代價。
為了兒子的將來,她可以不擇手段,甚至犧牲一切。
正當鄭成晏準備帶蘇婉毓離開這充滿緊張氣氛的房間時,郭氏突然間趁著周圍人的不備,猛然抓起蘇婉毓方才用過的碗,狠厲地向那纖細的背影砸去。
然而,蘇婉毓仿佛背後長了眼睛,身形輕盈地一側,那碗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最終重重地摔落在地,碎片四濺,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鄭成晏心頭一緊,急忙轉身,緊緊握住郭氏那隻還殘留著碗沿餘溫的手,聲音中滿是震驚與不解:“娘,您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