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一陣一陣的絞痛,她捂著肚子‘嘶’了一聲,將月事布放在床尾,解下腰上的外套搭在床尾,看了眼麻棕色的外套,心裡一暖,今天幸好有陳營長幫忙,不然靠她一個人走回來,渾身淋濕不說,褲腿估計都臟的不成樣子,搞不好還會落一身病。
等陳奶奶端來熱水,溫南關上門把自己清洗乾淨,換上乾淨衣服,然後把陳奶奶給她做的月事布墊著。
做完這一切,溫南躺在床邊蜷縮,雙手捂著肚子忍著腹痛,外麵雨越下越大,屋子裡的溫度也在下降,她覺得渾身發冷,伸手拽開被子蓋在身上,在一陣陣的腹痛中漸漸睡著了。
轟隆的雷聲再次響起。
院子已經積滿了水,陳奶奶在屋裡給溫南把月事布做好,出來的時候看見陳敘拿著石頭從廚房一直鋪到院門口,鋪完後又跑到屋簷下撥了撥發根上的水,他換下的乾淨衣服淋了點雨又有點濕了,陳奶奶說:“你下午還去部隊嗎?”
陳敘道:“不去了。”
院牆那邊傳來張小娥的聲音:“我的老天爺啊,你可算下雨了啊,誒喲嗬,這雷聲可真大,跟打鼓一樣。”然後扯著大嗓門喊:“老杜,建明,你倆下午還出去不?”
屋子裡傳出父子兩的聲音:“不出去,擱家待著。”
陳奶奶把月事布拿到溫南屋裡,看了眼蜷縮在床邊的溫南,給她拉了拉被子蓋好,這才離開屋子去廚房做午飯。
午飯做好後,陳奶奶過來叫了溫南一次,溫南捂著肚子,疼的額頭都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她翻了個身背對著陳奶奶,小臉埋在枕頭裡,悶哼道:“姨奶,你和我哥先吃,我等會起來再吃。”
肚子疼。
太他媽疼了!
要是在新世紀的話,一顆布洛芬就能搞定,在這邊,就得靠自己硬扛著。
陳奶奶歎了一聲,把被子往下拽了點,將溫南額前淩亂的頭發彆到耳後,給她擦了擦額頭的薄汗:“那你再睡會,晚點姨奶再叫你。”
溫南有氣無力道:“嗯。”
陳奶奶回到廚房,陳敘正在撈麵條,他抬頭看了眼,沒見溫南過來,問陳奶奶:“溫南不吃嗎?”
陳奶奶接過陳敘遞給她的碗:“南南肚子疼,讓她多睡會。”
陳敘給自己撈了一大碗麵,澆上菜汁,轉身坐在廚房門口的板凳上,吃了一口麵後,掀目光看了眼那間關著門的屋子,眉峰皺了皺,又低頭吃了一口麵。
他回去拿衣服時,奶奶還特意囑咐他,彆讓溫南淋著雨了,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難道她肚子疼的原因,是因為他後背的濕氣過渡給她的?
想到他前麵那會回屋脫下短袖,看到衣服後腰的位置沾了點血,男人驀地咳了兩聲,陳奶奶以為他嗆著了,趕緊說:“慢點吃,喝點麵湯。”
陳敘:“知道了。”
他低下頭,快速吃完碗裡的麵就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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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南也不知道她這一覺睡了多久。
起來的時候,肚子的疼已經好受了許多,但是稍微一動,就是一股熱流,她嚇的蹭一下站起身看了眼床單,好在床單是乾淨的,她又扭過頭拽著褲子看,有沒有染臟褲子。
畢竟月事布不能跟新世紀的姨媽巾比。
“陳營長,您在家嗎?陳營長——”
滂沱的雨聲中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緊跟著窗外響起陳敘清潤磁性的聲音:“我在家,有什麼事?”
那人說:“西平市胡陽縣部隊來電話了,打電話的人說他是溫國的戰友,要您過去接電話。”
屋子裡,溫南揪著褲子的手驀地一頓。
溫國戰友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