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娘子貼著自己睡著了,手臂卻依舊死死摟著自己脖頸,被褥全部裹在自己身上,她半個身子已經失去了被褥。
陳策試探著摸索她的頭顱,頓感不妙,她的頭顱很熱,當是染了風寒。
一夜將被裹在自己身上,她如何不受寒,陳策有些自責,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朱厚照……快來啊!
現在陳策隻能寄期望於朱厚照念在情義的份上,優先會派人來槐花胡同,指望官府一個個救過來,不知要等多久。
如果兩人都健康,陳策不擔憂,但現在他怕吳娘子撐不住。
“你還好嗎?”
陳策開口詢問,起身來到一旁摸索一份乾麵饅頭一點點塞入到吳娘子嘴巴中。
吳娘子‘嗯’了一聲,又道:“冷……冷。”
她在脫衣,窸窸窣窣的,陳策似有察覺,忙不迭握住她的手,問道:“你做什麼?”
吳娘子顫顫的道:“我,我可能,可能活不成了,你用,用我衣衫取暖。”
陳策握緊她的手,道:“相信我!一定能活下去!一定!”
“不要放棄希望,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陳策不敢讓吳娘子再睡下去,生怕這一睡就起不來了,於是沒話找話的問道:“吳娘子,你怎麼知曉這裡有地窖的?”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拍打她的肩膀,儘可能平複她的情緒。
吳娘子小聲啜泣,道:“以前被關在這裡過。”
啊?
陳策愣了一下,一時間竟不知該問什麼了,腦子有點混亂,什麼叫被關在這裡過?
這是京師腳下,治安不能說多好,但也不會差到這種程度吧?
難怪她自從進了這裡,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陳策一直覺得她不像尋常農家小娘子,此時看來果真如此。
陳策故意轉開話題,溫聲道:“對啦,我還不知道吳娘子的芳名呢。”
吳娘子聲若蚊呐的道:“吳殊嫻。”
……
紫禁城,東宮。
等地震稍稍平息後,劉瑾便建議朱厚照趕緊去養心殿做個樣子,即便不能幫什麼忙,也要給文武百官留下個好印象,同時也讓東宮的老師們欣慰長臉。
朱厚照嗬嗬冷笑道:“去個毛!他們還有臉見本宮嗎?”
“劉大伴,伱去找錦衣衛!”
劉瑾一喜,道:“好,好啊!找錦衣衛賑災,咱們隻乾實事!”
朱厚照道:“你少胡扯,讓錦衣衛去尋一尋陳老弟是否安全,人咋樣了。”
劉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