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轉頭看她一眼,見張瑤瑤咬牙切齒,卻反倒微微一笑,又翻過卷子,繼續寫後麵一頁。
鄭蓉蓉看到這一幕,還當江森真的對張瑤瑤有意思,不禁心裡一歎,惋惜地搖了搖頭。
問世間情為何物,醜逼小男生的愛情,造孽了……
鄭蓉蓉站在江森身邊,看著江森穩穩當當地寫完一題又一題,腦子一邊各種八點檔狗血劇念頭亂跑,看了五六分鐘,愣是沒看到江森有寫錯的地方,才滿意地點點頭,又走回了教室門口坐下。接著過了沒十分鐘,教室後排,胡江誌突然大喊一聲:“做完了!”
鄭蓉蓉抬頭看了眼教室後牆上的時鐘,見才半個小時出頭,淡淡說道:“再檢查一下。”
“不用,不用,沒必要,反正怎麼考都是全班第一,鄭老師,看下幾分吧。”胡江誌自信又張狂地說著,直接拿起卷子走出座位,走到教室門口,把卷子遞給了鄭蓉蓉。
鄭蓉蓉接過卷子,隻是瞥了眼,就歎氣道:“唉,一下就看到兩道錯的……”
“哈哈哈……”教室裡頭,立馬響起一陣輕笑。
胡江誌急了:“那我再改一下!”
“做夢~”鄭蓉蓉把卷子往後一收,板起臉來,“給你檢查的機會自己不要,交上了來還想改,想得美!”說著就拿著胡江誌的卷子站起來,走到講台前拿起紅筆,刷刷地開始打叉叉。
“這題錯了,這題也錯了,還有第十五題,三道了啊……”鄭蓉蓉用不輕不重的聲音說著,又把卷子翻了個麵,看都其中一道題,頓時皺眉道,“第十八題,我上課怎麼說的?這個步驟也能搞亂了?”
胡江誌忙嘿嘿嘿笑道:“失誤,失誤……”
不想鄭蓉蓉卻不給麵子,直接批評道:“屁的失誤,就是知識點沒吃透。這道題,我看你就是死記下來的,根本不是推導出來的。剛才我看江森寫這題就是紮紮實實,一氣嗬成。”
胡江誌這下臉上就掛不住了,不服氣轉頭地問江森:“江森,你寫完了沒?”
江森連頭也不抬,回道:“在檢查。”
胡江誌卻恨不能當場就跟江森來個你死我活的決戰,催促道:“還有什麼好檢查的啊?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可江森對胡江誌的態度,就跟對張瑤瑤完全不一樣了。
他直接冷冷一笑,蔑視眼神看過去,一刀紮心:“你特麼懂個屁?”
“我草!你特麼……”胡江誌這哪能忍,可正要反駁,鄭蓉蓉直接就一筆敲在了他的頭上,橫眉怒目地喝道:“閉嘴!彆影響彆人考試!”
胡江誌被鄭蓉蓉罵傻了,縮了縮腦袋,不敢說話。
鄭蓉蓉黑著臉,在胡江誌這張卷子的最後一題上打下了一個叉叉,說道:“最後一題也錯了,粗心,又是粗心,這裡也粗心,那裡也粗心,一張試卷總共才幾分啊?胡江誌,彆為自己真的有多聰明,其他學校裡,你這個水平的多的是!八十六分!”
胡江誌有點不高興地聳了下肩膀。
鄭蓉蓉又道:“考完就出去吧,下次不要再粗心了,這張卷子你應該考到九十分以上的。”
胡江誌聽到這話,就跟被敲了一棒又拿到一顆糖的傻逼一樣,立馬又喜笑顏開,嘿嘿嘿地跑出了教室,衝屋裡的學渣們大喊道:“走了,走了!上體育課了!”
教室裡頭早就投降的學渣們,看著胡江誌裝低級逼,紛紛發出佩服的聲音。
“哇,又考這麼高的分……”
“我能考個七十分就不錯了……”
鄭蓉蓉不得不又多喊了一句:“安靜,最後幾分鐘,寫完的都再檢查一下。”
一邊說著,套上紅筆的筆蓋,也等著下班回家。
到了期末,她的工作就越來越輕鬆,這會兒腦子裡甚至已經開始在想,待會兒下了班去菜市場,該買點什麼菜回去給程展鵬補一補身子。
要管學校裡這麼大的一攤子事情,老公實在太辛苦了——對,麼錯,就在其他女老師都還在苦逼地尋找晉升機會的時候,鄭蓉蓉已經在背地裡,跟程展鵬偷偷去領了證。
兩個人婚禮的時間也定了,就在今年年底。另外,她應該不會在十八中工作太久,下一站,理論上很可能會是市教育局的某科室或者是另外一個更好的學校。
而如果十八中能考出什麼好成績,她搞不好還能當上局長夫人。
隻是看目前這群學生的表現,難度好像還是挺大的……
不過也算了,校長夫人也挺好,日子安安穩穩、和和美美就夠,她也就圖個人生輕鬆,沒那麼大的追求,一輩子能過成什麼樣,順其自然就行了。
鄭蓉蓉心裡嘀咕著,在講台上站到下課鈴響。
班上的學渣們,這時也終於都長舒了一口氣。
“卷子從後麵往上交上來,不用改了,課代表,課代表把卷子收一下。”鄭蓉蓉平靜地喊著,一邊看著台底下幾個學渣趁最後的這點交卷間隙猛抄。
張博宇和黃煌這倆傻帽,甚至敢於互相抄對方的答案,花式自殺。
“藥藥!體育課!”邵敏交了卷,蹦蹦跳跳,高興地大喊著往外跑。就坐在江森隔壁的張榮升也站起來,衝著江森大喊:“麻子哥,走了!下樓上課了!”
“嗯。”江森很敷衍地應著站起來。
然後轉頭看看教室外的豔陽天,心裡一陣歎息。
奶奶個熊,體育課,下雨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