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沒說話。
蔣淮整個人重量基本都是壓在餘念身上,男生高大,體溫又高,餘念覺得自己被一個火爐子包裹住了。
顫顫巍巍進電梯,他開口試探,“蔣淮,你醉了嗎?”
男生嘀嘀咕咕說不清楚什麼話,大概是醉迷糊了。
餘念嘴角揚起,前方的綠帽在向他招手了。
門口,等了兩個多小時的陸今晰此時臉色黑的不比這夜色低,他給餘念發了很多消息沒有回複一個,給人打電話也沒人接。
靠!說好的早去早回,這是跟親親男友玩忘記了?
他真是上輩子欠餘念的,這輩子才會想不開,答應他這個請求。
陸今晰作為經常拿來跟校草對比的人,哪怕是站在昏暗的地方,光是體態身姿就引來不少人矚目,更有膽大的上前搭訕。
他正火大,所以逮著人就罵了起來,若不是酒吧保安在不遠處,他還準備動手。
握著手指關節,心裡倒數著,如果餘念再不出來,他就回去,並且明天把人狗腿打斷。
“陸今晰!”
昏暗的路燈下,男生握著手機,垂著頭,手指飛快敲打著字,聽到清亮的一聲,他望過去。
餘念扶著醉醺醺的蔣淮,歪歪扭扭朝著這邊走。
他不吭聲,渾身的低氣壓寫著“我在生氣”四個字。
餘念這會酒勁上來,步伐不穩,此時快要扛不住,看陸今晰一動不動,他努力瞪大眼睛,讓自己保持清醒,“你過來幫忙扶一下,好不好?”
聲音不自覺放低,有求人的意味,大概是酒喝多了,聲音有點飄,都帶上尾音了。
陸今晰抿抿唇,還是上前一步,“怎麼這麼久?”
他依舊沒有原諒餘念,大力扯開把男生肩膀都壓佝僂的蔣淮,眼眸直勾勾盯著餘念。
昏黃的燈光下,他的室友睜大眼睛望著自己,眼尾泛紅,本身長得白,這會嘴唇鮮紅,活像恐怖故事裡描寫的豔鬼。
明明長相不是那種瑰麗明豔,陸今晰收斂思緒,鬆開蔣淮,上前扯住要摔倒的餘念。
“咚——”
背後傳來一聲響,他扭頭就看到撞路燈杆子的蔣淮,不知為什麼,心裡的氣又消了一半。
“蔣淮,蔣淮…”下一秒他就聽到室友喊那人的名字,陸今晰皺著眉頭,“誰家好人,拉著對象在酒吧喝到淩晨一兩點?”
暗有所指的嘲諷,不過餘念大腦都遲鈍了,拐不過來彎,話也聽不進去,他唯一還記得的就是任務。
“開…開房。”
他說完之後,又重重點頭。
“你他媽說什麼?”陸今晰忍不住破口罵出聲,“你讓老子等你兩個多小時,是為了給你們這對狗男男開房?”
他捏著餘念胳膊的力氣加大,拽小雞崽子似的把人拎到眼皮底下,“餘念,你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脾氣,覺得我不會打你嗎?”
“一起。”
陸今晰拳頭握緊快送到青年臉上,打算揍醒這個沒人性的東西,結果就聽到讓人匪夷所思的一句話。
“你說什麼?”陸今晰拳頭停在男生臉頰幾厘米的位置,他語氣充滿了危險。
但是餘念卻感覺不到,睜著不那麼清明的眼睛,繼續邀請,“一起,開房,我們仨…”
咚——
這下不是蔣淮撞路燈杆,而是陸今晰鬆開男生,餘念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嘶——”
餘念倒吸一口涼氣,清醒了一點點,他想捂著摔疼的地方,但是實在是夠不著,他急的額頭出汗,卻就是碰不到。
這都沒有徹底清醒。
陸今晰深呼吸,想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