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突然驚叫起來,像蝴蝶一樣撲了過來。
“桐卓哥哥——”
於鳳凰的笑嬌媚如花,猶如武漢六月的豔陽,可以將一切融化。
林桐卓久久凝視著於鳳凰,突然道“老天還是可憐我這一世辛苦。”
“桐卓哥哥,你從英國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
“學成歸來,以後有的是時間陪你這丫頭玩耍。”
於鳳凰突然嬌羞起來,小聲道“人家也要大學畢業了呢。”
“鳳凰,上來。”
於鳳凰嬌羞的將手放到林桐卓的手裡。
林桐卓猛一用力。
於鳳凰躍上白馬。
林桐卓抓住於鳳凰的手按在自己的腰間,道“坐好了,讓你看看英國騎術的精彩。”
林桐卓猛一踹馬肚子。
白馬像利箭一樣穿射出去。
驚嚇的於鳳凰一下摟緊了林桐卓的後腰。
白馬,英姿颯爽的騎士、如驕陽一樣傲氣的女子。
鮮花浪漫的武昌高師校園,人人驚詫。
男人俊朗如明月,白衣白馬,美人相擁。
羨煞了旁人,惱恨了眾多女子。
有誰注意到那個腳蹬踏板車的青年呢?
青年叫穆非,是武漢報業一名普通的印刷工。
看著疾馳而過的白馬,他的手在顫抖著。
身穿工服,腳蹬踏板車的他猛一咬牙,轉身朝校園外騎去。
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一路上他在心中不斷的提醒著自己。
“鳳凰終究是喜歡我的,我無時無刻不照顧著她,從雲水鎮到蘇州,再到武漢,我一直在努力。”
“守得雲開見月明”
一路之上,他都在寬慰著自己“她還小,終究要長大,長大了就懂事了。”
……
鄰江灘,富麗堂皇的各大銀行大廈之間,飄蕩著市井的氤氳。
六渡橋,簡氏兄弟南洋煙廠的辦公樓宣誓著“折衷主義”。
曇華林道兩側林立著主教官邸、教會宿舍、基督教堂和修女會禮拜堂。
得勝橋橫街展示著市井之熟熱。可抵冷雨侵蝕的熱乾麵,鮮活的魚店,磨刀霍霍的肉店,五顏六色的菜店。
櫻花爛漫的校園、激動人心的跑馬場、逼仄的街頭小巷、溫馨曖昧的呢喃酒吧、熱火朝天的茶樓……
兩個年輕人留下一路歡聲笑語。
昏黃的路燈下,兩條長長的影子東倒西歪著。
身穿白襯衫的林桐卓一手拎著西服上衣,一手拽著笑哈哈的於鳳凰。
“我踩,我踩——”於鳳凰調皮的用腳去踩林桐卓的影子。
林桐卓扭動著身子,那影子靈活的躲閃著於鳳凰的腳步。
於鳳凰惱恨的停了下來。
猛一跺腳,道“你就不能停下,讓我好好踩上一踩。”
林桐卓看著昏黃燈光籠罩的於鳳凰,有些詫異。
於鳳凰的臉再次羞紅。
每當林桐卓這樣癡癡的看自己時,心臟都要不由自主的劇烈跳動起來。
林桐卓突然丟掉西服上衣,雙手捧起於鳳凰的臉。
那雙英俊的美目,威嚴中透著無儘哀思。
於鳳凰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
腳跟掂起。
林桐卓將於鳳凰緊緊擁在懷裡,於鳳凰的雙手攬住了林桐卓的脖子。
帶著溫熱,兩張年輕熱切的唇逐漸靠近。
眼淚掉落在於鳳凰的臉上。
林桐卓慌張的鬆開了雙手,諾諾道“對,對不起。”
說完,彎腰揀起地上的西服,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於鳳凰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林桐卓,一雙鳳眼憤恨的瞪了起來。
“你還是喜歡她?這麼多年,你還是喜歡她?我哪裡比不上她?我告訴你多少次了,她死了,她死了,她早就死了。”
精美的女士小坤包被這個暴怒的女子狠狠摔在地上。
細長的高跟鞋狠狠踩了上去。
“我於鳳凰喜歡的,沒有人可以和我爭。我得不到的,誰也彆想得到。”
武漢的夜燥熱不堪。
猶如路燈下這個女子的人生,跌宕起伏,卻始終沒有自己的方向,嫉妒讓她徹底迷航,永遠找不到屬於自己的那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