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外麵一片銀裝素裹。Du00.coM
又是同一地方,兩個人。換成了李采芸和明珠,寶珠坐在對麵的床上。她的房子現在明珠在暫住,也沒法搬家,新家沒家具,她隻好住在了酒店。
“昨天回去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嗎?”寶珠問李采芸。
李采芸抹著眼淚,“我先去的醫院,那些人,打完了人也不管,都走了個乾淨,還是公司的人趕到,把你爸爸送去了醫院。”
寶珠沉著臉,“那你報警了嗎?”
李采芸點頭,又搖頭,“他們人太多了,我報了警,可他們都托了關係,比我們早一步,七層八層下來,警方那裡現在說要調查。”
寶珠看向明珠,這女孩此時一臉灰敗,這件事對她打擊真的很大,說道:“現在都是一家一個孩子,因為自己無能為力,所以隻能把怒氣撒在彆人身上,給自己找一個可以宣泄的借口。”心裡又有些感慨。
這些所謂有點錢的家裡,半高不低,也不知道走的什麼門路發了財,但是一個人的素養不會因為家裡有錢而一下也就有了,所以三代人才會學懂穿衣吃飯,就是說的這種情況。
我們從大清洗過後,現在多稱富二代,所以這些二代的父母素質,可見一般。
就連乾啟他們幾個,家世比這些人有雲泥之彆,可在行事上,也多是按著自己心意,哪怕富人的世界分十層,乾啟這種在十層,明珠家這種才在二層,二層的人,也忍不住在自己的世界自以為是,欺負比自己弱勢的群體。
真是悲哀。
作為被殃及的自己,她歎了口氣,看在昨天明珠幫自己去拿東西,李采芸莽撞的護了自己那一下,不管是不是真心的,決定幫她們這一次,“這件事之後,我們說好的,以後各過各的。”她再次提醒李采芸。
李采芸點頭,昨天寶珠就和她們說了,這是最後一次。
其實名義上的父親被打了,寶珠臉上也覺得不怎麼好看,說道:“那病情現在怎麼樣?”
“很重……”李采芸又哭起來,“你爸爸醒來了一下,就又不行了,被打的是頭。”
寶珠問:“有生命危險嗎?”
李采芸一愣,止住哭說:“那怎麼會,沒有。”
寶珠說:“那你就彆哭了,想著把這事先辦好,既然警察不管,你家裡有其他親戚嗎?”
說到這裡,李采芸又哭起來,“本來還有你舅舅……”
寶珠煩躁地皺起眉,“我問的是彆人,有用的親戚。”
李營的事,到了今時今日,也沒人猜到和寶珠有一絲半毫的關係,因為在他們的認知裡,寶珠沒有錢,根本不可能做出這麼大的事情。寶珠也不想提起他。
“都不來往了。老家還有。”李采芸看向她,“問這個乾什麼?”
寶珠站起來,被欺負成這樣,又是直接和這身份有關係的家人,讓外人看到,自己真的挺沒臉的,說道:“這事他們不會罷休,因為孩子還在醫院,他們不會覺得是自己沒管教好自家孩子,隻會繼續找明珠的晦氣。”
明珠屏著氣默默地流淚。如果誰的人生可以代言悲劇這兩個字,除了自己,她找不到比自己更悲劇的人了。
就聽寶珠又說:“現在我給你出個辦法,你把病人送到國外去,找那邊不管什麼私人醫院也好,假的也罷,弄回來一份植物人的鑒定報告。”
李采芸和明珠都傻了似的看著她。
寶珠看著她倆,一副不開竅的樣子,無耐道:“還不明白,等人一出院,他們還是會鬨。對方人太多,你們沒辦法講理。所以你們也不要試圖去講理,等自己家比彆人強勢的時候,你再想著到警方那裡去找公道,現在你一家托人托關係,比得過人家十幾家?”
李采芸茫然地點頭,這事就是這樣,不是自己家太不頂事,而是對方人多勢眾。
寶珠說:“所以你要有點行動力,拿到報告之後,找你家親戚去堵劉芳芳的家人,要他們給你個說法,記得,隻找這一家,千萬彆不知重點,扯上彆人。”
“他們都是一夥的……”李采芸小聲說。
寶珠不耐地一揮手,“什麼一夥的,這是羊群效應,也叫從眾心態,肯定當時是劉芳芳家煽動的,因為她女兒才是罪魁禍首,她的車先出事,如果她家不把責任推給明珠,你們想過嗎?其他受傷孩子的父母是不是應該找他們?”
李采芸恍然大悟。
明珠感激地看著她,隻覺得自己這麼久的委屈,終於有人能說句公道話了。
寶珠又說:“人都是這樣,影響從眾的主要原因,是我們從小習慣了少數服從多數,所以大多數人眾口一詞的情況下,想保持不同意見,也會緘默。‘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彆做出頭鳥’,這是我們千百年約定俗成的教條,那些人裡麵,當時很多心裡一定是猶豫的,隻是大家一個兩個都來了,反正是找人出氣,而且具體劉芳芳家說了什麼,我們不知道……”
李采芸點頭,“可我們能怎麼辦?他們人多勢眾。”
“我們也要一樣。”寶珠說:“你回去叫了你家親戚,去醫院和她鬨,一邊找人告她們,一邊讓你家親戚煽動其他人,要彆人明白,其實劉芳芳的車,才是最該負責任的。”
李采芸忙搖頭,“家裡真的沒親戚了。”
寶珠氣的一拍桌子,“沒親戚你不會雇幾個親戚!”
李采芸和明珠,瞠目結舌。
“然後把又宸叫回來,家裡的公司讓他去,明珠出國去躲著。”寶珠快刀斬亂麻,“有錢公司就繼續開,沒錢就先關幾家店,人隻要在就行。”
李采芸和明珠,都說不出半個字來,隻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寶珠,再一次發現,這個寶珠,真的不是他們認識的那一個,或者,經過兩年婚姻生活,她真的蛻變了。
原來破繭成蝶是真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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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祥居裡
榮耀鈞看著麵前的報紙,簡直想拍案稱絕!
小武嘖嘖出聲:“這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損招,竟然反其道而行,這樣的事情,怎麼說也該是娛樂圈頭條的新聞,竟然最後隻是罰款就完事了。沒天理呀……”
武超文說:“你什麼時候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小武說:“一定是那個大開門出的主意,她最會以雲淡風輕的損招使壞。”
武超文想著,一副純良樣的害人,和雲淡風輕的使壞,是挺有她的風格。
小武卻忽然笑著拍起桌子:“哎呀,還有一個多星期就過年了。又該有好戲了。”武超文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你也注意點形象,在外頭好歹也是個有頭臉的人。”
小武笑著看向榮耀鈞,“鈞少,你怎麼說?”
榮耀鈞抬眼掃了他一下,“她家的事情還是麻煩,沒有錢才是問題。”
“錢?她認識乾啟還差錢?”小武覺得不可思議。
卻見榮耀鈞搖了搖頭,“好強的人,怎麼會張口和人借錢。”一想又不對,她以前也不是沒有向同事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