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1 / 2)

寶珠的店裡,他們四個剛到,薛利也到了,一前一後。

二樓上,薛利把包遞給向誠,對乾啟說:“他非說這東西太貴重,要不是自己實在沒時間開車去景德鎮,他早坐飛機去了。”

乾啟一時沒明白什麼意思,“為什麼不直接坐飛機?”

薛利說:“他說是文物,坐飛機怕海關不放行。”

乾啟露出十分誇張的驚訝表情,感歎道:“我搞了這麼久收藏,都沒有幸遇上過需要如此小心的重器。”

紅木圓桌上,向誠已經打開包,拿出一塊藍花粗布的包裹來,乾啟走到寶珠的左邊坐下,薛利坐在了他左邊。

坐在寶珠右邊的趙新端著自己的茶杯,向後靠了靠,“我怎麼聞見一股味。”

乾啟也忙端著自己和寶珠的茶杯,站起來放到遠處的平頭案上,把窗子推開了點,窗外正可以看到一片古香古色的房頂,這房子因為在街角,從樓上這個角度看,都是平安坊一層高的古玩市場街道。

他轉身走回來,東西已經打開,正安靜地躺在那藍花粗布上,他一下就笑了。

向誠一臉期待地望著寶珠。

“呦,這可真是個稀罕東西。”寶珠說,身子卻坐的更為端正,也就離桌麵子更遠的樣子。

乾啟含笑走過去,坐下來看著他,請教的語氣說:“這是什麼?”

“如意呀!”向誠看看他,又看向寶珠,“商周時候的如意,難道連你們都不認識。”他轉念一想,伸手往包裡又掏,轉眼拿出一打白手套出來,一人發一雙,“都上手,都上手看看。”

乾啟接過手套,摸了摸質感,還是絲的,又看了看他手中剩下的,“你這手套從哪兒買的?”

向誠說:“問這個乾什麼,先鑒定東西。”

寶珠拿著白手套,卻沒有戴,向誠催促道:“寶珠這手套是新的,快戴上看看。”

寶珠翻了翻那手套,絲光潤滑,“不用戴也能看明白。”

向誠更加期待:“我花三萬塊錢買的,是不是很便宜?”

“花了三萬,那是不貴。”寶珠笑看向乾啟,“這東西意義太重大,簡直可以改寫人類曆史,才三萬塊錢。”

乾啟點頭,一本正經地附和道:“商周時期的如意,確實難得。”

向誠說:“你看這青銅的古舊感,還有這上麵的三大塊白玉,在土裡不知埋了多久。”

他不說古舊感還好,一說這個,乾啟立刻挪著凳子向後撤了撤,又拉著寶珠的凳子,連人帶凳子,都扯的離桌子更遠了些,寶珠捂著嘴笑。薛利和趙新一看,也都忙向後閃。

向誠覺出不妥,“怎麼這東西不對,你們都躲什麼呀?”

寶珠實在受不了,用手套蓋上鼻子,乾啟大笑起來:“這玉上刻的紋飾都是典型的明清圖案,造型也是清代宮廷才有的三鑲玉如意造型,你從哪買個這東西,這他媽說白了,是個臆造品,連仿品都不是。”

“臆造品?”趙新好奇地湊近寶珠,也用手套捂著鼻子,“還有這種東西。”

“怎麼沒有。”寶珠說:“這種三鑲的玉如意,一般都是木柄的,紫檀,花梨的材質居多。商周怎麼會有清朝的器形。何況這味道……”她狠推了一把乾啟,意思讓他快說。

乾啟揮手讓向誠把東西蓋起來,“你沒上手摸是對的,這東西做舊最惡心,算了我不告訴你,免得你一個月吃不下飯,趕緊裹起來扔出去。”一想又不對,笑著說:“彆,扔了容易害彆人,你還是自己收著吧,要不找個地方埋了。”

向誠看看自己手上的手套,又看看他們幾個,趙新說:“都說讓你彆買這麼貴的手套,現在東西還沒手套值錢,傻眼了吧。”

向誠站起來衝樓下喊:“趙老三——!”

幾個人大笑起來,趙老三上來,向誠趕緊提著包遞給他,“去去,你幫我處理了去。”

趙老三打開布包瞅了一眼,“咋買個這東西?這也不知誰家廁所埋了十天半個月做出來的假。”

“什麼?”向誠頓時淩亂了。

花點冤枉錢沒什麼,怎麼還有廁所這一說。

趙老三拎著那包也不嫌棄,他見多識廣,說道:“先用高錳酸鉀泡泡,再埋到加了屎尿的土裡,這樣一段時間出來就有生坑貨的味。”

“惡——”向誠險些隔夜飯要吐出來,搖著手,“快彆說了。”

趙老三搖頭提著東西走了。

寶珠幾個人早擠到窗口聞新鮮空氣去了,到底是自己的好兄弟,乾啟安慰他,“也就是那麼一說,具體怎麼做的咱也沒看到,你彆太放在心上。”

向誠卷著手套扔到桌上,一想還是惡心,又跑出去洗手。趙新說,“原來青銅器的做舊這麼惡心,下次死活不碰這東西。”

乾啟問道:“這東西到底怎麼來的?”

薛利說:“他陪我去看個地方,那邊正在搞基建,很多古玩販子蹲在附近收貨,那天我倆剛走到旁邊,一個工人正好挖出來這個,順嘴問他要不要,他當時覺得真是緣分,正好遇上了,就問多錢,那工人說讓看著給,一副老實樣子,他反而不忍心,車上正好擱著三萬塊錢,就給買了。”

寶珠感慨道:“這騙人的手法是日新月異,同行競爭很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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