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八日諸事大吉
“寶韻拍賣行”正式開業
白色的餐台布低垂在地上,紅酒,香檳,玉蘭花,白玫瑰,綠色、紫色、藍色的繡球花被紮成一束束,上麵點著金色的珊瑚串草,擺在餐台中間,和各色美食相映成趣。
中式的餐點,也做成冷點,西式擺盤。
桂花香榭糕被夾起來,放在鑲金邊的碟子上,“等等。”旁邊人拿著叉子,把上麵點綴的紅色花瓣撥去一側,詹璐璐看向拿叉子的人,“你怎麼不去招呼客人?”
寶珠把叉子順手放在她盤子上,笑著說:“我不是正在招呼嗎?”
“我不用你招呼。”詹璐璐周圍看了看,“我哥呢?”
寶珠隨著她的視線在賓客中掃了一圈,“剛還看到他和乾啟在說話。”
詹璐璐吃了一口點心,香甜軟糯的桂花香氣立刻纏上味蕾,她用手肘碰碰寶珠,“你去忙吧彆管我,我吃點東西。”寶珠一看她愛吃,連夾了好幾塊放在她的碟子上,“你彆吃太多,回頭酒會完了,咱們去酒店吃飯,乾啟訂了位,就咱們自己人。”
詹璐璐點頭,漫不經心地問道:“那還有誰。”
“就我們幾個,最多加上我弟。”
詹璐璐咬了口點心,“怎麼沒見他?”
“不知道。”寶珠端了杯香檳,“大概路上堵車。”一眼看到趙新從裡麵走出來,寶珠問他:“對了,記者什麼時候到?”
趙新一愣,神情有些古怪,指著身後說:“去問向誠,這事他知道。”
寶珠提起長裙,“那我去問問,你幫我待客。”幾步走到他們的會議室,這裡地方太小,隻有一間會客室,一間會議室。
會客室的門一開,向誠和薛利正站在窗口抽煙,寶珠走進來,“向誠,怎麼記者還沒到?”
向誠看向薛利,“是啊,記者怎麼還不到。”使了個眼色。
薛利說:“時間還太早。”寶珠說,“是嗎?那一般這種開幕酒會,他們什麼時候到?”
“這哪裡說的好。”向誠敷衍道,“要不你找小啟問問。”
寶珠說:“我剛問過了,他說不知道,讓問薛利。”她看向薛利,“剛才趙新讓我問向誠,現在你們倆都在。”
倆人頓時苦悶,這些不夠意思的,為什麼要推給自己,向誠望著窗外說:“這周達怎麼還沒到,估計是不是他來的時間,記者也就該到了。”
寶珠不退反進,關上門走到他們身邊,往窗下望了望,“這裡能看到什麼呀,這麼高。”
怎麼還不走,向誠按熄了香煙,“我出去問問。”轉眼閃人了,走到外麵,他望了一眼身後的門,趕緊去找乾啟,會議室的門一開,乾啟和詹遠在裡麵說話,趕緊把乾啟叫出來。
“快點,寶珠又問記者了。”
乾啟說:“你拉我乾什麼?你自己和寶珠去說。”
“你怎麼能這樣,太不夠意思了。”向誠說,“你也不讚成叫記者對不對,這麼小的拍賣行,咱們什麼身份,也太拿不出手了。”
乾啟笑著抽出手,“這是你說的,我當時可沒說話。”
向誠說:“我們說的有錯嗎?你自己說,這麼小的拍賣行,打的什麼廣告?還我們幾個一起。”丟不起那人呀。
“當初入股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乾啟周圍看了看,“寶珠呢?”
向誠指著會客室,“和薛利在一起。”
乾啟失笑,“那等薛利和寶珠說吧。”寶珠一心期待等著記者來捧場,這幾個死活不願意,這下好了,等他們自己解釋去。
會議室的門一開,寶珠站在那裡,乾啟走過去,看了一眼裡麵的人,薛利還站在窗口抽煙,對他搖了搖頭。
乾啟懂了,薛利還是沒說,伸手扶上寶珠的肩,她身上白色的披肩毛茸茸的,手指碰上,溫柔的輕軟,他柔聲說:“周達不是也沒來嗎?這才剛開始。”
寶珠沒經曆過酒會,也不知道記者應該什麼時候到,被乾啟哄到大廳,剛過去,就看到入門處,周達走了進來,左右各挽著一個美女,他們仨腳步一頓。
周達的出場,迅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左右的美女大家都認識,電視台最後送元青花那倆姑娘,此時她們手腕上搭著大衣,身上還穿著那天上電視的裙子,身材高挑,青花纏枝隨身繞,大家都詫異地看著周達,他一臉意氣風發。
向誠說:“這貨瘋了。”
寶珠睨了他一眼,“沒出息。”就見周達走過來,對著寶珠說:“寶珠,這倆人不錯吧,讓她們在這裡給你做廣告,就站在那元青花的旁邊,等會記者來了,多上鏡。”
尼瑪,有你這麼背後捅刀子的嗎?向誠立時就怒了。
那天商量不叫記者,可是大家都同意的,這人竟然沒節操的臨陣變節!看寶珠那一臉溫柔的笑,哎呀天哪,除了對乾啟,她什麼時候對彆人這樣笑過,向誠轉身找薛利去了。
長桌旁,趙新收回目光,看向對麵的詹璐璐,她手裡拿著叉子,卻不再吃東西。
趙新彎腰低頭說:“你今天打扮的挺好,有點自信。”詹璐璐的頭更低了,她一點不想趙新陪著,那晚他送自己回去,說了自己一路,現在這滿場賓客,連自己哥哥都不知道的心事,這人卻了如指掌,這種感覺令自己無地自容。
趙新卻好像不明白她的窘迫,說道:“你這樣低著頭怎麼行,女孩要有自信才好看,長得再漂亮沒自信也不行。”腦海裡極快的閃過一個人影,他又說:“當然也不能太任性,適可而止的自信最好。”
詹璐璐點頭,覺得手裡的盤子好重。
手一輕,盤子被人拿走了,她錯愕地看向趙新,就見他說:“我幫你拿著,你快點吃,不然一會他來了,你就不好意思吃了。費事餓肚子。”
“你……怎麼這麼……”詹璐璐無言以對,這人怎麼這麼了解。
趙新看她還是站著不動,催促道:“快點,還要吃什麼,我幫你拿,旁邊有了會議室,要不你坐那兒去吃,三兩口吃完。”他轉身,也不管人家要不要,趕緊又選了七八樣,堆了半盤子高,塞給詹璐璐,“彆站門口這兒吃,去裡麵吃,吃完再出來。”
詹璐璐捧著盤子,最後什麼也沒說,默默找地方吃東西去了。
趙新看著詹璐璐的背影,臉上露出笑容來,自己求而不得,幫著彆人能得償所願,也是種功德。
會議室的門一開,詹遠正在裡麵打電話,詹璐璐捧著盤子走進去,坐在那裡開始吃東西。
詹遠說了幾句掛上電話,走過來奇怪道:“你不是說酒會上女孩吃東西不好看,所以在家吃飽了才來的嗎?”
詹璐璐看著自己麵前小山似的點心,她剛吃東西是因為沒事乾,所以應景吃一點,誰知道趙新給她拿了這麼多,隻好說:“太好吃了。”
詹遠拉開椅子坐在她身邊,詹璐璐一陣緊張,早兩天她為了買身上這條裙子,已經被表哥問過一次,這當偵探的人都喜歡疑神疑鬼,她生怕自己的心事被看出來。
果然,感受到詹遠一直打量她。
她吃的更加專心努力,片刻,詹遠終於收回打量她的目光,伸手捏了一個點心,“真有那麼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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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外,寶珠還在糾結記者的問題,她對乾啟說:“明明那天打了廣告,沒理由一個記者也沒有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