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1 / 2)

十二月二十四日,熱鬨的季節,如果心情好,會發現連空氣都是熱鬨的。

同一城市的另一端,與賈承悉和陶念晴的清晨完全不同,室內冰場,此時人聲鼎沸,這些年輕男女,好像都不用睡覺似的,一大早就驅車紛紛趕至這裡。

此刻,這裡正在舉行一場重量級的冰球賽,說比賽有點不確切,因為最後無論結果如何,也沒獎杯可以拿,說重量級,也不在於選手的專業背景,而在於他們的身份,全是安城家世顯貴數得上號的人物。

冰麵上,男孩子們都在用衝刺般的速度飛馳,穿著專業的冰球服,隔得遠,防護裝備又多,要是不看號碼,有時候都不知道誰是誰,這是很考驗技巧和平衡力的運動,在歐洲,美國都非常流行。在安城,那更是小眾,這幾年才興起,最早就是歸國的海龜公子們玩,不知不覺,這運動就有了很多附加價值,大家都覺得,這是見過世麵的紈絝,才懂玩的遊戲。

於是來看的人越來越多,隻要想到冰球服下,都是平時難得一見的人物,看台上的女孩子們,都能立時尖叫起來。

在又一陣尖叫聲過後,寶珠忍不住揉了下耳朵,雖然大家的熱血也感染了她,可說到底,她是一個喜靜的人,心裡隻惦記著,今早又不能練字,得挪到晚上了,可晚上自己大概也沒空,那是不是要攢到明天?

可明天自己能有空嗎?

她有種身不由己地茫然,她的左右,各站著一個女孩子,長發瓜子臉,是時下最流行的樣貌,高度更是鶴立雞群,穿著平跟鞋也有一米七,寶珠穿著高跟鞋,才和人家一般高,這倆姑娘是特意來陪她的,元青和元花。

但此時她們已經忘記了初衷,眼睛死死的盯著冰場,看著那花樣翻覆的速度,覺得眼睛不夠用。

元花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嘴,“元青,到底有幾局?什麼時候休息,我緊張的已經不行了?”

“一共才60分鐘,還分三局,每局中間可以休息15分鐘,這才……”元青看了下腕上的手表,“差兩分鐘就能休息。”

“我的天,才一共12個人的比賽,也能這麼精彩。”

“你覺得應該多少人?以為踢足球呢?”

元花轉頭來問:“那踢足球是多少人?”

元青也不知道,“我就是那麼一說,你這麼較真乾什麼。”

“每隊11個人,一共22人。”寶珠幽幽地添加答案。

元青元花往中間一看,這才想到,早把這小姐忘去了九霄雲外,想到周達的吩咐,連忙亡羊補牢,元花問道:“甄小姐你喜歡看這種運動嗎?”

不怎麼喜歡……可乾啟在場上,寶珠說:“……還好。”

“那您平時最喜歡看什麼比賽?”

寶珠覺得這問題難到她了,想了一下說:“……大概是鑒寶比賽吧,可惜沒有。”

鑒寶比賽!

元青和元花對視了一眼,愣住,覺得這個陪人的工作,真的比在夜總會裡兼職難多了。

元花心思活,想到馬上要中場休息了,一拍手說,“咱們還是趕快下去吧,等會不是有休息嗎?”

倆人說著,就開始往看台下去,剛從門裡出來,這局就到了休息時間。

寶珠在場上看著,一時沒看到乾啟是哪一個,但乾啟已經看到了她,腳下一蹬飛馳而來,那速度像能令人一飛衝天。寶珠忍不住要後退,他卻猛地腳下一橫,冰刀劃過冰麵驟停,冰麵上刮起一層冰霧,動作帥氣地人神共憤。

元青元花趕緊識趣地讓地方。

寶珠看他臉上都出汗了,低頭拿出手絹來,“我給你擦。”抬手伸過去。

乾啟卻一把抓住她的手,攬腰就抱了起來,在冰麵上連著旋了好幾圈,“好玩嗎寶珠?”

寶珠頓時頭暈眼花,被放到地上的時候,有點找不到北。

“剛剛我進球你看到了嗎?”乾啟興奮地問。

寶珠點頭,“那個看到了,就是有時候找不到你。”她實話實說,速度太快。

乾啟笑起來,伸手拿過她的手絹,抖開說:“給我綁上。”他伸過來左臂,“這樣你等會一下就看到我了。”

寶珠看著那淡黃色的手絹,有種輕柔地情愫劃過心間,她接過來,輕輕綁上他的左臂,乾啟卻覺得太溫柔,“使點勁,彆一會掉了。”

她說:“彆用力和彆人去衝撞。”手上用了力,緊緊地綁住一個死結。

“沒事,大家都是自己人,我這兩年都沒和他們玩過了。”乾啟滿意地晃了晃手臂,“我今天就是為了你看我,記得一會看這個找我。”

吵架事件,顯然深刻地教育了乾啟,有時候對寶珠說話一定要夠坦白,吃醋就說吃醋,一定不能婉轉地說:“你生的太好,令我沒有安全感。”

想她多陪陪,直接拉著來就行,千萬彆說成:“咱不差錢,你彆隻奔事業。”

因為他發現寶珠是不懂的。這令乾啟分外迷茫,隻看這樣,她就像個沒談過戀愛的少女,可這少女曾經追過彆人很多年,難道她也忘了?

當然,堵心的事情忘了最好,他高興她忘,最好忘的一乾二淨。

拉起寶珠的手說:“一會你還有個任務,想想咱們中午去哪兒吃飯。”

寶珠心中一跳,她一大早就被接來了這裡,昨晚鬨到半夜才睡,她還沒機會和乾啟說,她今天中午約了榮耀鈞談事情。

想到不要影響隊員的情緒為好,她說:“好,我想想。”

第二局又再開始,趙新跑過來,“快,快,小啟該你了,我陪寶珠。”

乾啟看了他一眼,“昨天的賬和你慢慢算。”冰刀在冰麵上一磕,幾下滑遠歸隊了。

犯了錯的趙新,今天被小團體勒令自我反省,自己罰坐了一早晨,也不讓他上場玩,此時對上寶珠,心依舊怯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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