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中餐廳的包間內
燈火輝煌,這種國際酒店,中餐部的裝修緊跟時代潮流,珠光寶氣,寶珠覺得,等乾啟到了,必須得讓他好好學習一下,怎麼可以比PLaza都漂亮。
“這……”唐靜看著電話裡的銀行通知短信,一下坐直了身子,她把手機遞給寶珠,簡直不敢相信,“八——八百五十萬!”竟然給了這麼多,能賠一半她都不敢奢望呀。
寶珠瞅了一眼,“這樣就好。”剛一出來,她就讓元青陪著陸淮直接去銀行,趁著銀行沒下班先存進去支票,因為當時唐靜的同學在,她也沒提金額的事情。
不多時,陸淮和元青也回來了。
陸淮和唐靜感激地看著寶珠,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行的整體現狀就是這樣,寶珠提醒說:“這次能要回來錢是慶幸,你們最好不要對外說。”
倆人忙點頭,一想也知道,錢拿回來就行了,再得罪人就沒什麼意思,陸淮說:“我們就說把盤子私下賣了,可以嗎?”
寶珠點頭,“這樣最好。”
唐靜覺得幸福來的太快,有些像在夢裡,有了這錢,不止爸媽被她抵押的那套房產可以贖回來,他們買的那套也可以有錢交上房款,以後都不用還房貸了……更甚至,自己一輩子,再也不用擔心失業,不用明明工作不好也要委曲求全,也不用害怕陸淮萬一失業,交不上房款,等孩子出生,也可以有閒錢令孩子受更好的教育,不用害怕生病不敢請假……她想到這段時間的壓力,明明已經快要崩潰,可陸淮還得強顏歡笑去上班……自己和愛人的一輩子,真是從今天開始就不同了。
她想到這裡,心酸地捂著臉流下淚來。
寶珠看她竟然哭了,以為這段時間受委屈太過,柔聲勸道,“嗯……你們那盤子,原本就該賣這麼多,雖然輾轉了一圈,但結局還是好的。”
陸淮知道唐靜為什麼難過,對寶珠說:“我們倆都是高中時候就出國,離開家這麼多年,沒想到這次回來就遇上了這種事……說來說去都是為了房子。”他有些感慨,“我們倆都是學經濟的,其實也不是不知道房價虛高,這是政府的控製手段,大家都套上房貸,以後也不敢換工作,也不敢失業,社會就安定了,但其實隻有七十年產權,以後怎麼樣,誰也不知道,可大環境就是這樣……”他大概心裡也很激動,說的很亂。
寶珠有些怔楞,她到現在也沒房子,也沒想過急切的買房子,但卻明白了陸淮剛才說的那些話。對於普通人,這真是改變命運的一個機會,還好他們沒有錯過。
想到這裡,她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對陸淮說,“昨晚你告訴我,有個老先生的永樂雙耳瓶也被換了,我就想著順手,反正都得罪了他們。”她想到鬱悶的顧總,不由笑道,“那東西我見了,你告訴你同學,讓他……”
門輕輕一響,打斷了寶珠後麵的話,服務生走進來上菜,後麵跟著一個男人,“你們真在這兒?”
寶珠看著他,那個被人幾句官腔就糊弄得隻知道認錯的傻瓜,唐靜的朋友。
唐靜在低頭抹眼淚,陸淮站起來,神色有些尷尬,剛才寶珠存錢的事情都沒有告訴小康,就是不想他知道。
卻見小康幾步走到寶珠跟前,說道:“你到底是怎麼把錢要來的?我剛收到黃主管的電話,他大罵了我一頓。”
看他喜眉笑眼,寶珠沒理他,被罵還這麼高興。
小康扯了把椅子過來,擠坐在寶珠和陸淮中間,興奮地說:“他被放長假了!放長假呀……”
寶珠把身子向邊挪了挪,離他遠點,說道:“你來的正好,那個永樂青花的雙耳瓶,你讓客人再拿回去鑒定一下。”
小康傻呆呆地看著她,隨即忽然好像想明白了,一跳而起說:“你連這事也說了?”
寶珠看向陸淮說,“回頭你和他說吧。”她站起來,“飯我就不吃了,我等會有點事,等這兩天乾啟回來,咱們再一起吃飯。”
陸淮忙扶著唐靜站起來,唐靜哭的眼睛紅紅的,拉著寶珠的手,卻說不出話。
寶珠覺得有些難過,拍了拍她的手,“早點養好身體,定好婚禮時間通知我們。”隨即想到這次酒宴也許可以定在更好的地方,又很為他們高興。
小康追著說:“我叫康非凡,是唐靜的老同學,這次真的謝謝你。”
寶珠點點頭,和元青元花先上樓去了。她們就住在這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