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國際飯店玫瑰花廳
武超文推開雅間的門,劉賞正自斟自飲,嘴上噙著笑。完全不同於上一次的鬱悶。
武超文脫著大衣問道:“你這樣子是有喜事兒?”
“武老師您可又來遲了。”劉賞右手一伸,幫他拉開椅子。
“還有興趣開玩笑,真有好事?”武超文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在他身邊落座,“有話快說,今天不能陪你久坐。”
劉賞說:“我有好事,很快就可以扳回一局。”
“這話沒頭沒尾的。你扳什麼?和誰扳?”
劉賞眼睛一瞪,給他一個你明知故問的眼神,“當然是和甄寶珠!”伸手給武超文斟酒。
武超文伸出手,蓋在杯口上,“你先彆。還為上次的事嗎?”
“你說,她心思怎麼那麼多?”劉賞“砰——”一聲放下酒瓶,“上次弄了那個天價成交的事情,我這應付記者還沒弄完呢,她現在又給我弄了這麼大一件……嗯,什麼……回流……民國仿。”
“隻是和你們借個資質而已,又不是不給錢。”武超文說,“大家做生意,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計較。”
“是我計較嗎?”劉賞嚷嚷道:“她這是完全違背我的意願,也不尊重我的意見,不問我想不想借牌和她合辦專場。”
“嗯——”武超文恍然大悟,“原來你不願意呀……可不願意那一天,咱倆吃飯的時候,她發短信問你,你又為什麼要一口答應?”
“我能不答應嗎?”劉賞拍了幾下桌子,“重點是:我也不是不能答應,而是每次和她合作,我都有一種,有一種是自己被迫答應的感覺你說多憋屈?”
武超文忍著笑點點頭,“那你就推了她,保證她以後再也不找你,借資質合辦也不是什麼大事,她可以找彆家也一樣。”
劉賞鬱結,“我說的話你還是沒聽懂?推了她,以後萬一有好事也錯過了怎麼辦?……不過沒關係,”他笑道,“我告訴你,這次我一定可以扳回一局,以後她就會掂量著找我了。”
武超文用筷子敲了敲小碟說:“其實我對這個現在一點都沒興趣,我就是知道,如果你落了她的麵子,她……好像不是個很大方的人。”
“不會!這次她一定沒話說,我完全有信心。”劉賞拿起筷子,給武超文夾了一筷子豌豆尖,“她說這批民國仿,讓我自己帶專家過去驗。”
武超文拿起筷子呆看著他,“那也就是句客氣的話,名義上,人家要和你合辦,讓你帶專家去驗一下東西,那是人家懂事兒。你不會準備在這上麵做文章吧?”
“我不管!”劉賞露出不用講理的樣子,“我已經派人去接人了,這次找幾個老頑固,讓她也頭疼頭疼,看她怎麼辦?”
武超文搖頭說:“我看不出你這件事情對自己有什麼好處,反倒是得罪她。”
“怎麼會得罪她,我看她是個懂規矩的人,按行規,她讓我驗貨,我驗了,東西如果看出來假,她還應該給我交學費呢!”劉賞有些得意,“最多我讓她到時候請我吃飯,尊我聲老師完事。”
武超文點頭,漫不經心地夾著菜說:“我猜你已經告訴她了吧。”
“那當然,”劉賞說:“咱是什麼身份?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本來約的前幾天就去看東西,後來她有事去了京城。”
“那她知道你要帶專家來嗎?”
“完全沒問題,”劉賞回憶道,“她好像還挺高興,對了她去京城的事你知道嗎?”
武超文點頭,他的電話在兜裡響起,他拿出來看了看,站起來說,“那你慢慢鋪排,慢慢找事,還以為什麼大事呢,讓我這麼跑一趟。”他拿起大衣,“鈞少回來了,我去接他。”
劉賞忙站了起來,“他也出去了,去的哪兒?”
武超文端起一杯白酒,一飲而儘,“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