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拍賣會,可以說關係著寶韻將來的命運,寶珠生氣乾啟沒有處理好私事影響工作,乾啟覺得完全正確。
但他心裡也很委屈,不過有些委屈,彆人看不到,也就沒必要提及。他抬手碰了碰寶珠的臉,慢聲說:“我不想你遇上她……那人連薛利遇上她都想掉頭走。我也不喜歡她,覺得讓你為她費心思純粹是浪費。但趙新很喜歡她,我以前不理解趙新,但後來我遇上你……就有些同情他。”
寶珠趴在椅背上,側頭來看他。詹璐璐喜歡趙新的事情,她並沒有和乾啟提起過,因為覺得沒必要讓乾啟覺得自己連他身邊的人都算計。
她甚至想到沒想過,趙新的想法。
她垂下目光,看著自己身上被揉皺的裙子,覺得在這一點上,乾啟和趙新是真兄弟,他對朋友真心真意。而自己……並沒有當趙新是平等的朋友。
或者,除了乾啟。這些朋友,和她都沒有什麼共鳴。所以很難做到平等。
乾啟看她忽而沉靜,又再不安,“寶珠……今天的事情真的是意外,你不生氣了好嗎?拍賣進行的都很順利。這些事情,也沒有人會真的在意。”
寶珠搖頭,“我隻是忽然覺得,其實我從來沒關心過趙新想什麼,我覺得他不夠聰明,所以教他的東西也是覺得對他好的。包括感情上……上次咱們吵架,你說我喜歡的未必是他喜歡的,我都沒有聽進去。”
乾啟心驚膽顫,“為什麼忽然又說這個。你看不出他現在不一樣了嗎?他自己也很高興現在的轉變。”
人是會變的,這是個很大的話題,並不適合此時考慮,寶珠覺得討論私事非常耽誤時間,趙老三還等著呢,想問問今天那女客是怎麼回事,又覺得有些疲倦,說道:“你先送我回家吧。我回去收拾東西。”
乾啟拉開車門,把她硬扯下來,塞進副駕駛。
他繞到另一麵上車,“我回家再打電話,順便和家裡說一聲。”車開出一段,他又忽然不舍得和寶珠分開,恨不能把她直接帶到自己家去。
不一會,車就停在了寶邸門外,乾啟送了寶珠上去,不多做停留,又轉頭回家。心裡有些慶幸,還好寶珠沒有問及今天那個落湯雞似的女客,如果知道那女孩是從美國追過來的,寶珠心裡一定多少會有些不痛快。
乾啟向倒後鏡看了一眼,皺起眉頭,以前沒覺得爛桃花煩人,現在才發現,這種事情不是一點半點的煩人。這一點倒是可以向薛利借鑒,那人成天黑著臉,一派生人勿近的樣子,趕桃花看著很好用。
他半喜半憂地把車拐進家,剛一進客廳,他就後悔了!
單明媚正坐在他家的客廳裡,臉上捂著毛巾在哭。他自己的媽媽,像個不知所措的小姑娘,坐在旁邊陪著,一看到她,乾夫人驚喜地差點沒一下站起來。
乾啟轉身就向往外走。
“小啟——”他媽媽衝口而出。
單明媚狠狠抹了一下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總得回家來。”
乾啟說:“趙新呢?”
“我騙他說我要睡了。他就回家了。”單明媚說,語氣有些洋洋得意。
乾啟從她的眼中,看出了和往常不一樣的算計,也許她沒有變,是他變的敏銳了,他說:“你知道趙新喜歡你是不是?”
單明媚捏著毛巾,低頭不說話。
乾啟明白過來,“你一直都知道他喜歡你,你利用他!”
“是!我是利用他。”單明媚咬著牙說:“我為什麼要在意他,咱們倆個才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打住!”乾啟厲聲抬手,“誰和你青梅竹馬。”
單明媚看向乾夫人,“阿姨你說,我和小啟算不算青梅竹馬?”她一甩毛巾,理直氣壯地對著乾啟說:“哪個青梅竹馬不是小時候吵吵鬨鬨,長大了之後就會結婚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胡說八道!”乾啟大喊道,“就你那小時候的樣子,給我碗裡麵扔蚯蚓,逼著我說喜歡你,我不說,你就搶我的水壺,不讓我喝水。——還永遠在一起,除非殺了我!”
單明媚一跳而起,“那你還不是喜歡我。那麼小的事情你都記得。”
乾啟說,“那不是喜歡,那是恨!我他媽從幼兒園開始就恨你。”
“你胡說,你自欺欺人!”單明媚也大喊,“其實你心裡愛的是我,隻是你自己沒發現。”
乾啟目露驚訝,“我不知道你從哪兒來的自信和優越感,覺得人人都應該喜歡你這樣的。”
單明媚指著自己的臉,“你看不到嗎?你眼睛瞎了嗎?彆人誰見了我不討好,我給彆人一笑,彆人都恨不得赴湯蹈火,可我從小眼睛裡就隻能看見你.,我對你這麼好,你有沒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