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硯塵很生氣。
他已經好久沒有這麼生氣過了。
解決了二層所有的守衛後,他們徑直走到管家說的那扇門前。
門當然是鎖著的,他們迅速通知了聞逢。
穿著侍應生製服的聞逢上了二樓,前來與他們會合。
“能打開麼?”謝百裡問。
聞逢將撬鎖工具放在地上,對著門鎖單膝跪下,仔細觀察著鎖眼,“可以,但是需要一點時間。”
“儘快。”李硯塵放下吸血鬼的一隻手臂道:“這些守衛的手表上有倒計時顯示,估計是某種確認安全的機製,不知道密碼是什麼,你還有15分鐘。”
聞逢:“明白。”
謝百裡按計劃留下守著,李硯塵下去接應淩嫿。
誰料他一從二樓下來,就望見了這一場景。
“……”
淩嫿一手扶住他的肩膀,調侃道:“來的真及時。”
李硯塵沒心情跟她開玩笑,問道:“他怎麼會在這兒?”
從淩嫿進基地第一天起,他就查清了她的底細,當然也包括她那個被逃了婚的未婚夫。
加之孟樾還是“右翼”孟家的掌權者,他的長相李硯塵自然是認得清清楚楚。
淩嫿往孟樾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他的目的應該跟我們相同,不會礙著……”
“你怎麼知道?”李硯塵語調揚了起來,一股怒意衝上心頭。
淩嫿一頓,皺眉看著他,“你怎麼了?”
李硯塵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看見淩嫿和楚樾以那麼親密的一種姿態靠在一起,後者還摟著她的腰時,他的胸腔很悶,想要立刻暴力撕碎什麼東西。
餘光中,謝百裡一行人推著餐車從電梯裡出來,想必是東西已經銷毀了。
“沒事。”李硯塵壓下心頭的怒火,將那句“你是不是還跟那個男的餘情未了?”壓了下去,“過去吧。”
謝百裡前腳剛撤離宴會廳,後腳一隻酒杯就碎在了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
一個女吸血鬼倒了下去。
現場瞬間陷入了騷亂。
李硯塵和淩嫿已經轉到了那名武器專家的身邊。
身為東道主,客人出事,他必然要上前查看。
然而他沒走幾步,就感覺胸口一涼。
“嗖嗖嗖!”
尖銳的刀鋒在淩嫿和李硯塵起舞轉圈的瞬間以各種刁鑽的角度捅進了他的身體。
兩人配合默契,仿佛一對經過了多年訓練的舞者。
武器專家仰麵朝著天花板倒了下去。
周圍的吸血鬼爆發出尖叫,“啊——!”
確認目標死亡後,淩嫿和李硯塵迅速向門口撤離。
吸血鬼中有眼尖的,迅速發現了兩人,高喊道:“抓住他們!”
由於在場的賓客都經過安檢,身上沒有攜帶武器,一時之間竟然奈何不了兩人。
其中有能力為儲存的異能者,迅速從自己的隨身空間中拿出一把槍,對著兩人的方向,準備舉槍射擊。
淩嫿飛速撩起自己的裙擺,羊脂玉一般的大腿上,雪白肌膚一晃而過,黑色槍支一把從深色槍帶中拔了出來。
她一下擰開保險栓,隨便抓了一個賓客的身體作為遮擋,槍支頂在了那隻不住發顫的吸血鬼的頭頂,威懾力十足地警告,“不要動!”
來參加宴會的賓客非富即貴,沒有吸血鬼願意冒著讓誰家的吸血鬼陷入危險的風險製服凶手。
原本鬨哄哄的場麵瞬間靜了下來。
一直挾持著手中的吸血鬼直至門口口,淩嫿才猛地推開了她,和李硯塵一起彎身鑽進了車裡。
謝百裡早已驅車候在這裡。
等到吸血鬼們追上去,隻剩下一團車尾氣。
孟樾盯著淩嫿漸漸消失的背影,起身離開了宴會廳。
“少主。”唐卓然為他拉開車門呢,“上車吧。”
楚家如今正在風頭上,炙手可熱的武器專家身亡,他們必然會很快得知消息奔赴這裡,再不走,恐怕就危險了。
這裡畢竟是楚家的地盤。
孟樾輕輕“嗯”了一聲。他這一趟來,是為了看清淩嫿所加入的獵人小隊的實力,同時也是為了拿到那張武器製造圖紙。
如果他們今天沒能解決掉那張圖紙,他自然會出手。
但目前看來,他低估了他們的實力。
車裡,李硯塵臭著一張臉。
淩嫿輕聲問謝百裡,“剛才二樓出什麼事情了嗎?”
她偏頭看向李硯塵,“他怎麼了?”
“啊?”謝百裡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沒怎麼呀。”
“哦,就是剛才有守衛懷疑,李硯塵為了瞞過去吃了迷藥。”
“……你沒事吧?”淩嫿試探著問前座的李硯塵。
李硯塵唇角繃直的線條終於柔和了些,微微一翹,隨後又使勁壓了下去,“我能有什麼事啊?”
“還以為某人光顧著跟自己的未婚夫跳舞,都想不起隊友了呢。”
“能抽空關心我一下真是三生有幸啊。”
謝百裡驚詫地看了他一眼。
……這吃的不是迷藥,是火藥吧?
但不知為何,他從話語間聽出了一股酸味兒。
淩嫿敏感的察覺到這火是衝著她來的。
“你什麼意思?”她不悅地眯起眼。
車裡逐漸湧起了一股濃烈的火藥味。
祝傾和聞逢對視一眼。
祝傾抬眉:“發生什麼事了?”
聞逢攤開擱在腿上的手,“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