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進入了幽深陰暗的禁閉室去麵見桂妮薇兒,戴維安親自把守在門外不給其他任何人進去了解他們二人談話的機會。
從蘭斯洛特逃走以後,這件事情就不可控製的曝光在民眾的麵前了。對王妃處以火刑的聲音越發激烈,就算是戴維安和阿爾托莉雅兩個人出麵,這件事情也已經壓不住了。
戴維安長長的歎了口氣,這件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一發不可收拾?雖說是有因必有果,但沒想到還是引來了這般巨大的災禍。該同情王妃嗎?還是應該唾棄蘭斯洛特?他心裡也正迷茫著。
他知道蘭斯洛特的為人,他無疑是個好人。王妃這十年的生活無疑是折磨的十年,她內心中的壓力恐怕非常大吧。她找上蘭斯洛特也很正常,以蘭斯洛特的感性,他是不會就這麼對王妃的困境坐視不理的。
由交心到相愛,也不知道他們的內心究竟又在想些什麼。一邊忍受著背叛吾王的煎熬,一邊又渴望從這禁忌的關係之中獲得慰藉,真是苦了他們了。
“戴維安大人,吃點兒東西吧。我為您帶了酒、麵包還有肉。”加雷斯端著餐盤朝著他走來。然而平日總能展露出如溫暖太陽一般笑容的加雷斯,此刻卻也麵露愁容。這件事情對圓桌的影響太大了,她這個新晉不過數年的圓桌也對這件事情產生了深深的衝擊。
戴維安揉了揉她的頭發,加雷斯無奈的笑了笑隨後抓住了戴維安粗糙的手。此時加雷斯也注意到戴維安頭上的白發更多了,阿格規文哥哥走了以後。卡美洛空缺出來的內政工作一口氣全部壓在了戴維安的身上,但阿格規文乾了那麼多年,戴維安在倉促之間又怎麼能接手他那些未竟的事業?
因此隻能付出更多的時間,壓榨自己的精神。若不是王妃和王的交談太過重要,此刻的戴維安應該還在內政大廳瘋狂的處理各類事務,然後等待王正式的命令。
戴維安默不作聲拿起食物吃了起來,他現在的食量已經不大了。加雷斯陪伴了他近十年,見證了戴維安這辛勞的十年。他從一個精力充沛的完美騎士,變成了如今這樣一個精疲力竭的普通人。加雷斯很想替他分憂,但現在的她還不夠格。
等到戴維安吃完,他站了起來然後對加雷斯說:“加雷斯,要好好活下去。你是圓桌未來的希望,若是我們這一代還能繼續傳承到你們這裡的話,那麼你必須扛起第一不列顛輝煌永駐軍團,還有我卡美洛領主的封號和職位,你明白嗎?”
就這一刻,這簡直是欽定了。雖然輝煌永駐軍團的內部人員都早已明白加雷斯是最好的繼承人,也明白其他人根本沒那個水平和資格去和加雷斯搶。但在今天之前,戴維安一直都沒有明著對加雷斯說這些事情。
加雷斯眼睛一紅,險些直接就這麼哭出來。她真想直接撲進戴維安的懷抱裡痛哭一場,但她清楚戴維安現在遠比她還難受的多。因此她隻能舉起托盤然後對戴維安行禮後離開,她是圓桌的希望,她必須努力。
隨後又過了一段時間,阿爾托莉雅從那幽暗陰森的禁閉室中出來了。戴維安對她行禮,但阿爾托莉雅卻示意他不用如此。她心中已有了決斷,應該做什麼,應該怎麼做,她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