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馬上,整個人看上去搖搖欲墜,似乎一陣風都能把她吹下馬。
燕遲不為所動,心腸比風雪裡的石頭還要冷。
“不想在野外露宿就快走。”
而且既然是風寒,露宿隻會更加嚴重。
可惜虞幼泱並不領情,她乾脆賭氣下馬,“我不管,反正我是騎不了馬了。”
燕遲拿她沒辦法,冷著臉看向計繁。
“你,載她一起走。”
“啊?”計繁表情極為誇張,“不不不不!小師兄,我是個半吊子,自己騎還害怕呢,哪能帶著虞姑娘一起?”
而且虞姑娘現在看上去那麼脆弱,他都怕自己一不小心能把她摔死。
總之絕對不行!
燕遲:“……”
這兩個廢物!
他隻好驅馬來到虞幼泱身邊,俯身將她攔腰抱到馬上。
目的達成,虞幼泱側身坐好,乖巧窩在他身前,感受著他身上源源不斷的熱意,舒服地歎了一聲。
她從不吝嗇自己的甜言蜜語,“燕遲哥哥,你對我真好。”
“閉嘴。”七分冷漠三分咬牙切齒。
一旁的計繁卻已經被驚得瞪圓了眼睛。
小師兄不是向來不喜歡與人親近的嗎?
恍惚之中,他聯想到當初從陳枕書那裡打聽來的情況:
當時燕遲身受重傷,可是虞姑娘卻活蹦亂跳地,一點傷都沒有。
這說明什麼?
說明被鬼嬰擄去之後,小師兄將她保護得很好!
計繁精神大振,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燕遲抬手將她的兜帽扣在頭上,雙腿一夾,騎馬快速衝了出去。
視線被遮擋,虞幼泱抬手想調整一下兜帽,燕遲的手將她牢牢摁住。
“彆亂動。”
他說話時胸腔微微震動,虞幼泱覺得耳朵都有些麻酥酥的。
帶著她,燕遲騎得更快,計繁騎術不精,還要多帶著虞幼泱空出來的那匹馬,費力地跟在後麵。
天色漸黑,虞幼泱動了一下,兜帽上的狐狸毛劃過燕遲的脖頸。
有點癢。
他微微揚起下巴避開,沉著臉,語氣不善,“又怎麼了?”
虞幼泱小聲,“腿麻了。”
燕遲停都沒停,“忍著。”
“……”
就這麼又趕了半刻鐘的路,才終於趕在關城門前到了丹陽城。
作為一個盛名已久的都城,即使到了戌正時刻,城內也燈火輝煌,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燕遲隨便找了間客棧住下。
第二天,虞幼泱早早地起了床。
“虞姑娘,”計繁看見她愣了一下,“你起得好早,身體好些了嗎?”
她隨意往樓下看了一眼,沒看見有穿紅衣服的人。
“燕遲呢?”
她和他的房間是挨著的,他一走,她沒一會就被冷醒了。
計繁扶著她到大堂背風的地方坐下,喊來店員點菜。
“小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