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思索的功夫,他們駕馬飛奔過去,已是子時三刻。
眼前一片漆黑,唯獨手裡的火把透亮,映照出前方的路——竟是空闊無比。
“糟了,中他們之計了!”
劉欽項呼吸一緊,隻怕是調虎離山之計,將他們的人馬引出來,再去崔家老宅攻占。
還不及說些旁的,崔知懿早已經掉頭策馬回去,“還愣著做什麼?跟上!”,他回神催促。
這一長隊人馬才拉得極長跟上去,在夜色中如同長繩,繃緊繃直。
他們來邊隅之前還留了小半人馬在老宅,守著女眷下人們的安危。隻是若是對上他們,恐怕也是以卵擊石。
崔知懿這樣想著,心底愈發焦急,加快了馬匹前進的速度,淩霄溫柔如水,關鍵時刻也能沉著下來,有她在,江行應該也會平安無事,他這樣安慰著自己。
夜風本是微涼,可越臨近崔家,越覺著迎麵而來的風裹挾著兵刃氣息,還有熾熱的煙火。
那邊,就在崔家老宅前,淩霄夫人披著早年母親傳給自己的戰甲,帶著崔家剩下的一小半人馬出門應敵。
“絕不可讓他們攻入進去!這老宅,我淩霄也可以守著!”
她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最堅韌的話,就像她母親紫箏將軍早年帶兵征戰那般。
宅外,她們的人馬手拿利箭武器,警然對著百米外的敵人。
隻見銀光冷冷中,一人哂笑道:“嫂嫂這說的什麼話?難道我們二房四房就不是崔家的人了?”
領軍的是二房兄弟崔南舟、崔北淩,以及四房小叔崔典憑,方才那話,正是四房崔典憑所說。
他瞧著頗為年輕,血氣方剛的模樣,是崔氏四房中最年輕的一位。
淩霄夫人站立在門外,柔中帶剛,及腰的長發被束起,用一隻白玉簪子綰住,“你們覬覦家主之位早就不是一日了,今夜帶兵前來,就莫要再裝了。”
大家彼此心知,也沒有必要維持著和藹的臉麵了。
“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再多費口舌。大嫂不讓,我們隻能強攻了。”二房崔南舟先禮後兵,大手一揮,底下的人馬如猛獸出動,直直撲向對方。
淩霄夫人本家是武將出身,自然也會幾招,同他們打鬥起來,一時場麵混亂,四處可見鮮血潺潺流淌。
那些被一刀刺入胸膛的人倒地,手中的武器也摔在地上,發出響亮聲。
……
二房崔氏兄弟冷眼看著,倒是崔典憑似乎想起什麼來,揚聲道:“給我抓活的。”
他倒要看看,三房崔叔同暗自心怡多年的長嫂是何滋味,能讓他放棄崔家家主一位。
此次反叛,本是要聯合崔氏二三四房一起,可偏偏三房崔叔同不願意加入,二房兄弟都是摸不著頭腦,可他崔典憑如何不知?早就看出來三房有意於淩霄夫人了。
說來這淩霄夫人,姿容並茂,身段窈窕美妙,就是成婚多年生下一子,也依然貌美,不僅人如瓊花,反而還多了分風情在身。
看她在亂軍中打鬥也是極其賞心悅目的一麵,自然不能要她輕易死掉。
有了主領這話,底下的士兵將崔家侍從儘快斬殺掉,就留下了淩霄夫人在,最後一齊上陣,將人擒拿下。
便壓著人帶上前來說話。
“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