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秀今天過來,明顯是有事,但是大佬不在,所以她沒好說。她遇到事第一時間過來找傅程,而不是回去找範珍,可想而知,這事很有可能隻有傅程能幫她。
蘇曉筠本來也不想問的,可是看這個姑娘聽到她說她哥不在家的時候,眼淚都快流出來,有些於心不忍。
“我,我……”傅秀看著蘇曉筠,到嘴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她臉色通紅。
蘇曉筠隻是微笑地看著她,點點頭,無聲地鼓勵她。
“嫂子,我今天過來是想向二哥借錢!”傅秀咬了咬嘴唇,把心一橫,將今天的來意說了出來。
為難情的話已經說出口了,後續的話就沒有那麼難了。
“前些天,我家公下地不小心摔了一下,摔斷了腿。”傅秀偷偷地看了一下蘇曉筠,說著,“當時就讓村裡的赤腳大夫看了,讓送去醫院。”
“醫院那個地方,一進去,就要花很多錢。我們全家商量了一下,最後去了隔壁鎮的一個赤腳大夫那裡看。那個赤腳大夫幾代都是看骨折的,在本地小有名氣。”
“附近很多人都是去他那裡看的,不僅能看好,同樣的情況下,比醫院要便宜一半的錢。”
“盧勝誌當天就向鄰居借了一輛木板車把他爸爸送過去讓醫生治療了。雖然那裡收費比較便宜,但是也要好幾百。”
“盧勝誌他們幾個兄弟湊了湊,湊出一百多,還差兩百。這錢分攤下來,每家還要湊五十。”
“我和盧勝誌兩人,要養三個娃,去年剛交了一筆超生罰款,口袋也沒有什麼錢了。”
“所以我這次不得不厚著臉皮過來借錢。”
她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但凡有其它方法,她也不會過來開這個口。
她也知道,最好的方法是回娘家跟媽媽借錢,但她媽那個性子,她回去提借錢的話,不用說,立馬就被轟出來。
“嫂子,你能不能借五十塊錢給我?我寫借條,年底賣了稻穀和花生、木薯什麼的,到時再還給你。”
“你們家分家了嗎?”蘇曉筠忽然問著。
83年分田到戶,到現在也有兩年了,傅秀兩口子勤快,按道理來說,不會窮到連五十塊錢都拿不出來啊。
傅秀搖了搖頭,說:“還沒有分家。一大家子都在一起吃,我們賺到的錢都是上交給我家公家婆。賣東西包括賣豬賣雞鴨水果所得的錢也歸他們。”
“那你們平時要用錢呢?”蘇曉筠立刻問著,“那你們手裡怎麼攢得了錢。”
“平時要用錢就問他們要。”傅秀說著,“我們的錢都是靠盧勝誌他得空去做水泥工賺來的。”
“你們家的錢都在你家公家婆那裡,你們手上都沒有錢,按道理來說,醫藥費應該讓你家婆出才成。”蘇曉筠反問著。
家裡的收入都是二老收著,兒子兒媳手上一個子都沒有,現在老的住院了,反而讓兒子出錢,這哪裡來的道理?
“她說家裡沒有錢了,老人生病了,就是兒女的責任。”說到這裡,傅秀很氣憤,“問就是沒有錢,再問就是要逼死她。”
“我們能有什麼辦法?不醫的話,村裡的唾沫能把我們淹死。盧勝誌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