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樓梯,女孩眼神飄忽,隨口問:“奶奶,他們租的三樓嗎?什麼時候租的呀?”
“不是三樓,是頂樓,”薑奶奶踩了踩地,燈泡順勢亮起來,“租了好像有兩年了。”
直到躺在床上,薑逢晚都還沒反應過來。
頂樓?
她記得那裡麵連瓷磚都沒貼,隻有兩個不大的房間,窗戶都沒有,冬天冷夏天熱,他們為什麼要住那裡呀?
懵懵發呆間,爺爺的聲音從隔壁傳來,隔著一堵牆。
“縫縫,晚上睡起熱不熱?熱的話要開風扇。”
“不熱。”
奶奶的聲音也傳來:“縫縫要早點睡哦,明早我們一起去走路好不好?鍛煉身體。”
“!”薑逢晚問,“幾點鐘?”
“六點。”
“好……吧”
穿著碎花睡裙的女孩歎了口氣,將那本《零基礎學吉他彈唱》合上,爬起來關了房間裡的燈。
本來以為要等很久才能徹底睡著,但周圍實在太過靜謐,天空高高黑黑的。
夜色從未關的窗子墜落進來,外麵空無一人。
這裡擁有與城市不同的安靜,天黑得讓人很想早點睡覺。
於是她慢慢閉上了眼睛,陷入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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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在奶奶的敲門聲中,薑逢晚醒了過來。
沒想到昨天居然真的不到九點就睡著了,這是以前從未發生過的事,她上高中後基本都十二點睡。
“縫縫,起床了嗎?”
薑逢晚應了聲,穿好衣服走到門口,揉了揉眼睛,這個點起來還是太早了。
“走吧。”
爺爺沒有去,他說要再睡會兒,養足精神才好下象棋,昨天就是因為太困了才輸了。
於是隻有薑奶奶和薑逢晚出門。
黎明的色調偏淡,萬物尚在沉睡,露水混合草木的氣息被嗅進鼻尖,風撲麵而來,微涼濕潤。
空氣十分清新,人也逐漸清醒過來。
爬過長長的上坡後,走到平地,薑逢晚指著遠處的小河邊,目光近乎溫柔:“奶奶,你看那兒。”
彼時一輪紅日掛在天際,天亮得很早,水稻在晨風中搖曳起舞,兩棵高大的白楊樹坐落在矮房前。
滿世界的綠,滿世界的生機。
她們走在環山公路上,身前身後都有同樣散著步的人,或老人或小孩,愉快的氛圍令人豔羨。
薑逢晚揚著嘴笑,心情愈加的好,心覺早上出來散步其實也蠻不錯的。
就像奶奶說的那樣——呼吸新鮮空氣!
張開雙手,女孩迎著朝陽走,整個人融在柔和的微風裡。
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完成閉圈回到家裡。
“縫縫,今天早飯吃麵條還是吃包子?”薑奶奶問。
“麵條。”
“嗯,那你去頂樓摘些蔥子下來好不好?樓下沒有了。”
“好的,這就去。”
薑逢晚點頭,走上樓梯後,她沉溺在歡愉中的腦袋想起了另一件事。
褚聞和林爺爺就住在頂樓。
不過現在才七點多,他們應該還沒起來吧。
想著想著,薑逢晚的腳步越加輕了,一轉眼就來到頂樓。
左邊一個房間開著門,右邊一個房間同樣開著門。
薑逢晚不敢四處張望,小心翼翼地推開天台的門。
明水鎮真的給她帶來了很多不一樣的體驗。
女孩越往前走,越加吃驚。
天台左邊搭了一個超大的木架子,上麵掛著沉甸甸的數不清的葡萄,很長一串宛如碧玉,顆顆飽滿。
濃密的綠葉爬滿整個葡萄架,底下放著一張原木桌和兩把椅子,四周掛著幾個小籃子。
葡萄葉枝葉繁茂,坐在下麵正好能庇蔭,而且想吃葡萄伸手就能摘。
旁邊的空地則圈出很大一塊地種菜,小白菜、油麥菜、青辣椒、紅辣椒、小番茄、黃瓜、茄子、豇豆……
薑逢晚不由得微張嘴,這比她理想中的菜園還要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