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後門進入樓道,褚聞忽然喊住她,聲音一貫好聽。
“薑逢晚,”女孩回過頭,站在兩步台階之上,褚聞抬頭望進她的眼睛,“你能不能……等等我?”
“我想考綏安的大學,我們明天能繼續補課嗎?”
猝不及防聽到這句話,仿佛煙花驟放,大地生長,女孩極為明晰地聽到了有什麼破土而出的聲音,恍若冰雪消融,野花盛放。
她猛地點點頭,目光明亮且炙熱,語氣輕快怎麼也藏不住笑:“你說的、是真的嗎?”
褚聞聲音清潤,搭在額前的黑短發莫名顯得乖巧:“真的。”
我會努力,為你。
和我自己。
薑逢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輕飄飄地跟褚聞揮手說再見的,隻知道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後,她唇角笑意燦爛,還沒從天大的驚喜中反應過來,捂著臉特彆想尖叫!
就好像有人告訴你天要下雨,你不喜歡下雨天,結果天空倏地出現了一道彩虹,沒有下雨,你的眼中隻有彩虹。
女孩激動地在床上滾來滾去,淩晨12點還亮著眼沒睡著。
打開手機,距離明天的補課時間還差八個小時三十四分鐘,她心癢難耐,翻身過去蒙住被子笑。
好想、好想,真的好想他,想到窗邊的星星都消失了,仿佛變成他唇邊的笑。
瀏覽器推來一條信息,文字內容是:“我總是在最深的絕望裡,遇見最美麗的驚喜。”②
薑逢晚關掉手機,放到床頭櫃上,在心裡一遍遍地朗讀這句話。
但還是睡不著。
索性背褚聞的電話號碼,不知道是幾十次,還是一百多次,天上的晚星都打了一個哈欠,女孩終於乖乖睡著了。
睡姿香甜,連做夢都帶著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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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薑逢晚被奶奶的聲音吵醒:“縫縫,起床沒?該出去散步了?”
糟糕,忘了這件事,昨天一點多才睡,此刻顯然爬不起來,薑逢晚還想再睡會兒,於是說:“奶奶,我昨天睡得比較晚,今天先不去了。”
“明天再去可以嗎?”
薑奶奶應了聲,敲門的聲音停止,薑逢晚拉過被子倒頭就睡。
頂樓,收拾房間收拾了一早上的褚聞瞅了眼手表,已經十點過了,薑逢晚怎麼還沒有來?
他低頭踱步,思考是不是前幾天說的話太狠心,讓她難過了。
褚聞捏了捏手心,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等了幾分鐘還是沒見樓道腳步聲響起。
他乾脆拿著語文資料書下樓找她。
二樓基本開著門,褚聞敲了敲,裡麵沒人反應。
猶豫再三,褚聞抬腳走了進去,路過一整排窗戶,來到薑逢晚的臥室前,此刻門是關著的。
他之前來過這裡,下暴雨幫薑逢晚收衣服那次。
“咚咚。”褚聞敲了兩遍門。
裡頭薑逢晚睡得很香,昏昏沉沉間聽到了門外的敲門聲,她含含糊糊地回應:“怎麼了?”
聲音有些呆萌,一聽就是賴在床上沒睡醒。
“還沒起床嗎?”褚聞勾了勾唇,眼尾微彎忍住笑聲喊,“薑逢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