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開的腦袋垂了下來。
七清第一次觸及這種事情,慌張到不安的地步,“他死了嗎?”
聞生玉在後麵看著,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疑惑:“你不是和我說,你不在乎他嗎?為什麼又會這麼傷心?”
他眉頭緊鎖,語氣晦澀中略微茫然,“難道這又是一個用來欺騙我的話術嗎?”
七清卻顧不了去照顧他的情緒,就算是明白這是在玩遊戲,但是那種生命真真切切因為自己注射進去的東西而消逝的感覺,惶恐不安到令他崩潰,他隻能小聲哭泣著,嘴裡不知所措地念叨:“彆死啊彆死啊,謝開,你彆死啊……”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啊?”七清胡言亂語,渾身無力,情緒在害怕和驚恐間來回攢動,“好可怕……這種行為……做出這種事還引以為樂……”
“聞生玉,你是不是也很恨我?畢竟……在你的嘴裡,我也和那個人……糾纏不休吧。”
“你是不是也懷疑過我,就是殺死你哥哥的凶手?”
他拍開聞生玉的手,一雙眼睛哭得腫了起來,紅通通的,“那為什麼不試著殺了我?”
“連環殺手……犯罪嫌疑人……像你這種人,殺人就像睡覺一樣容易,不是嗎?”
七清崩潰了。
一個戀愛遊戲,僅僅隻是多了一個【恐怖】標簽,就能變得這麼可怕嗎?
他忽然就不想繼續玩下去了,可是想到妹妹七寶總是因為他的人際交往兩眼發愁的模樣,七清又不想辜負她的好意。
果然,還是因為自己事情才會變成這樣。
聞生玉被他突如其來的爆發震在原地,他完全不明白七清為什麼忽然怕成這個樣子,甚至認為自己也會傷害他。在那一瞬間,聞生玉甚至想告訴他,自己從未傷害過任何一個人,他僅僅隻是想查清事實。
“我怎麼可能會傷害小清?”聞生玉出乎意料:“你可是□□思夜想的人啊。”
不隻是哥哥在乎的,也是他在乎的,想起來就想抱住的存在。
聽到這句話,胸膛起伏,七清一瞬間覺得很荒謬,那雙纖長濃密的睫毛上下撲閃,“我不要當你的交往對象了,我們沒有關係。”
聞生玉的麵色陡然一沉,失措,而後便是暴怒。
“果然……一切都是假的,你總是拿著那張嘴說些勾引人的甜言蜜語……哥哥上當,我也上當,真是惡劣啊。”
他的好感度已經遠超滿值100了,又因為一直沒有掉出100,所以七清此時完全收不到瘋狂下降的好感度提示,不明白眼前的人已經出於暴怒階段。
“我和哥哥不一樣,我會讓你明白,在這個地方能珍惜你、保護你的,隻有我一個人。”
聞生玉的平靜眼眸下滿是狂風暴雨,他知道七清的膽子小到惹人發笑,更知道他怕黑怕怪物,於是頗為狠厲地做下了恐嚇的決定:“今晚,你就和他待在這裡吧,讓我看看,一具屍體能保護你麼?”
他也是第一次被嫉妒噬心,竟然完全忘記了去檢查謝開的生理狀況,站在原地沒走,下意識想聽到七清的挽留。
卻不料七清聽到“屍體”兩字,本來酸痛不已的眼睛又開始噙著淚珠,被聞生玉用痛處威脅居然也咬著貝齒蜷縮起來,一副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聞生玉沉默,轉身離去。
等到當晚,聞生玉在滿是灰塵的基地裡翻動著試驗資料,再次確認了自己使用的是正確解毒劑,謝開完全是因為自身□□因素沒有支撐住。
他的心情放鬆下來,這下七清總不會怪他了吧?
他隻是想嚇嚇七清,基地外圍因為有這種樹在,怪物完全不會靠近這裡,不會出現能夠傷害七清的物理因素。
儘管這樣,聞生玉依舊難以放心,大晚上打著基地裡翻出來的手電筒來到原處,卻什麼也沒看見。
人沒了。
就連謝開的屍體,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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