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孤島迷失(2 / 2)

估計是張三天很喜歡oversize的風格吧……七清自我安慰,絕不承認自己是弱不禁風的白斬雞。

他把拉鏈一路拉到頂,小臉縮在寬大的外套裡,臉頰紅呼呼的,張三天這才意識到,七清似乎還在低燒當中,還在發燒的時候就被怪物抓了出去,也不知道受沒受傷,又或是……

他飛快地看了一眼保持沉默的男人,小心的沒有引起對方的本能反應,又或是這個就是之前的那個蛇形怪物,但眼睛顏色對不上。

但絕對不是人類。

沒想到這個漂亮柔弱脾氣明顯也不太好,唯二的性格優點就是懂禮貌又愛心軟的NPC居然連怪物也能吸引。

他的腦中閃過之前和隊友交流時的備用計劃:利用人群/七清做誘餌,為自己爭取生存的希望。

不過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掙紮,張三天不認為自己能狠得下心做出拿他當誘餌的事來,但是不這樣的話,這個困境又要什麼時候才能結束,要怎麼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張三天要活下去,甚至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在這個永無止境的無限遊戲中順利活到最後,哪怕是缺腿少臂,也要活下去。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深思。

正當他腦袋裡瘋狂計算著各種結果,試圖找到不用犧牲這個NPC就能順利完成任務的時候,七清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問:“那天晚上,我們逃跑的時候……是不是沒有帶走謝開啊?”

張三天眼皮抬了抬,“當時情況太緊急,他又昏迷不醒,是被放棄的第一個人。”

七清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彈幕裡說謝開正在來時的路上,甚至還變成了加強版,但他此刻確認了對方確實活了下來,那麼彈幕的真實性起碼占據了50%。

加強版……或許是那個解毒劑的原因。

解毒劑三個字讓七清瞬間聯想到聞生玉,他皺了皺眉頭,把對方拋之腦後。這時候了,還是不要想起這個瘋批愉悅犯混蛋了。

他開口:“你能找到出口嗎?要是天黑時我們還待在這裡,那就不好了。”

或許他可以把張三天也帶去之前那個已經被藍眼睛蛇男占據的山洞,七清想,熬一熬,大概可以熬過去。

但是這家夥該怎麼辦?他不安地看著始終緊緊貼著自己的男人,萬一它會攻擊張三天呢?

張三天:“來的時候被打暈了,什麼也不知道,看樣子我們得趁這個時間先探探路。”

七清秒懂,猶豫:“隻要和它在一起,旁邊的那些怪

() 物就不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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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該怎麼辦,我怕它會對你動手。”

張三天思來想去,現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隊友,人多力量大,其餘先暫時放下,更何況……就算這個怪物清醒了過來,想必也會聽從七清的願望吧。

倒不如好好利用一番。

於是兩個人一個怪物就漫無邊際的在怪物的大本營裡自由行走著,期間驚險無比,但次次都因為身旁的男人輕鬆解決,儘管這樣順利,一輪下來也把七清累的夠嗆。

中途他眼尖地發現了一個皮包,上麵還纏著些許黑發,想來是發生了什麼,到處都是大片大片烏黑的血跡。

但張三天堅信自己的兩個隊友沒有事情,於是兩個人又繞著整個地方跑了一圈,終於停了下來。

“他們到底跑哪去了啊?怎麼到處都找不到人。”

會不會是已經出事了?七清話落到嘴邊,想到張三天對其他人顯而易見的重視,有些惴惴不安:“我的腳有點痛了,要不我們先回我之前的地方,等休息一會兒再往相反的方向找吧。”

張三天搖搖頭,眉頭緊鎖,“先回去,我留了記號,如果他們能看見肯定能順著記號過來,我懷疑他們已經死了。”

一旦開始緊張,時間的流逝就會變得很快,七清現下正麵臨著這樣的現狀,等到他們重新回到黃瞳蛇男的山洞時,從頭上的縫隙裡灑下的太陽光逐漸逐漸開始暗沉。

七清本來就身體不適,還跟著張三天跑了一整天,這下一回到山洞,就忍不住軟了下來,也不顧不得乾淨不乾淨,一屁股坐在地上,三兩下甩開自己打腳的鞋子,心疼地衝自己嫩嫩的腳尖呼呼。

他紅色的嘴巴微微嘟起,不停往外吹著氣,想讓腳上火辣辣的疼痛感順著清涼的氣息消散,但他口腔溫度太高,吹出來也是溫熱的,壓根沒什麼作用。

兩隻腳互相磨蹭了幾下,他歎了口氣,隨即就看見藍眼睛抓起了他的腳,好玩似地搓揉起來,那粗糙的指腹時不時還會在敏感至極的腳底揉來揉去,癢到頭皮發麻。

七清憋不住地笑出來,蹬了它好幾腳,陡然想起張三天還在這裡,又瞬間規規矩矩坐好,萎靡不振地低頭推了推男人,想讓它放開自己的腳。

沒推動。

他用腳掌踩了踩男人的手臂,“喂,快放開我。”

仿佛被軟綿綿的腳底踩得分外舒暢,藍眼睛男人眯起眼睛,還是不肯放開七清的腳。

直到月光出現,它忽然一震,兩條爆發力十足的大長腿霎時間融在一起,而後皮膚逐漸老化、褪色、變色、拉長,這一整個階段都充斥著難以言說的恐怖氣息。

就算在這時,它也牢牢的抓住了七清的腳腕,不肯讓他抽走,即使被反反複複蹬了好幾腳。

巨大又顏色鮮豔的蛇尾重新出現,它吐露著蛇信子順勢在七清驚恐的眼神下俯下身想要親吻七清,然後又注意到了一旁張三天無聲的審視,極其恐怖地直起身子,尾

() 部拉長居高臨下地比劃著張三天的身高。

七清聽過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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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和人比長短,這種蛇大概有兩三米那麼長,一遇到人就會高高豎立起來,若是沒與它比較,甚至它更高,能把人吞進肚子,它就會俯身張開血盆大口將人狠狠咬上一口!

難道它此刻是想把張三天吞進肚子裡嗎?七清猛地害怕起來,看見那條又長又粗,上麵布滿了豔麗花紋的蟒蛇尾巴,也跟著毛骨悚然起來。

張三天卻不慌,甚至在它立起來的時候來到了七清身邊,兩隻手作合十狀,擠了擠七清的肩膀:“拜托啦,跟他說我和你是一起的,饒我一命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兜裡還有把匕首,隨時都能掏出來,在山洞裡時上麵被他撒上了毒藥,是他在空間裡專門找人做的。

七清“咕隆”一聲,害怕地伸出手指了指那個頭已經觸及山洞頂端的怪物:“你……你覺得它……會聽我的話嗎?”

張三天苦笑,放下兩隻手,右手悄無聲息地摸進褲子口袋裡:“你看看他像是會傷害你的樣子嗎?試試吧,你去和他說一聲?拜托啦,大少爺,真的沒有其他任何辦法了。”

被人這麼軟聲求助著,七清不堅定的心便開始動搖,一雙腳又重新套在了鞋子裡,“噔噔噔”走到了高到可怖的蛇男麵前。

喉頭上上下下緩緩滾動,他“咕嚕”一聲咽了咽口水,“喂。”

張三天是認真的嗎,七清和那雙藍色的眼睛對視,飛快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在它俯下身時磕磕絆絆地問道:“你……那個……我……這是我的朋友,你可不可以不要傷害他?”

說著,他學著張三天之前的樣子,手心合十,兩隻可愛的杏眼睜得大大的,仰著頭像條可可愛愛的小狗哀求自己主人:“拜托拜托,可以嗎?既然你不打算傷害我,你現在能聽懂我的話,對吧?”

藍眼睛蛇男眯著眼睛審視他,一條巨大的蛇尾再次從小腿開始一路往上,整個身體都纏繞在了七清身上,他欲哭無淚的感受著蛇肌肉繃緊時那種頭皮發麻的觸感,以及粗糙至極的鱗片在身上胡亂收縮摩擦的刺痛和麻癢。

如同古代話本子裡的蛇妖,藍眼睛蛇男纏在他身上與他對視,像是被灑上雄黃了一樣來回扭動,煩躁不安的在七清才換上的外套上瘋狂摩擦,把自己的氣味全擦在七清的身上。

它不喜歡這個氣味籠罩在自己的發【】情對象身上。

雖然沒有了自由,但七清發現,它好像真的沒有管張三天了,而是就把腦袋放在自己的頭上,專注於摩擦身體。

本來就頭暈的七清被它這麼一纏著,更覺得頭重腳輕,忍不住就倒了下去,幸好身後有它抵著,不然就受傷了。

當著張三天的麵,像是要宣誓自主權與占有權那般,藍眼睛一動也不動地緊緊盯著張三天的一舉一動,蛇軀還在七清身上來回扭動,而後微微低下頭在他的身上來回舔舐。

張三天倚靠在山洞最門口,也和它遙

() 遙相望,在它低下頭明目張膽的進行親密至極乃至曖昧的交流時,也不過是扯了扯嘴角,無聲吐出兩個字:“畜生。”

他確實有點覺得嫉妒了。

明晃晃的炫耀,藍眼睛蛇男自覺這是屬於它的東西,這是對落敗者的不屑與宣誓。聽著七清因為擠壓而發出的不適悶聲,蛇男輕輕鬆了鬆對下肢的控製,兩隻手占有欲十足地摟住了七清,把他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懷裡。

它沒有倫理道德觀念,在覺得合適的時候,甚至會伸出雙手摸進七清才套上的外套裡麵,感受著微微升起的熱度,喟歎似的“嘶嘶”

兩聲,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張三天。

【好感度+15】

【蛇的好感度:90】

張三天額角微突,不動聲色地隱藏起自己的殺意,要比起武力值,在冷兵器的範疇內這個怪物甚至算是無人能敵,就是不知道熱武器算不算在可以抵禦的範圍之內。

但再厲害,也是肉做的。

在隻有些微月光從縫隙裡擠出的地下裡,張三天隻能眼睜睜看著身旁春意正濃的場景,聽著七清時不時無力吐露的抽氣聲,如果有根煙,他大概已經麵無表情地點上了。

萬幸這家夥做不到底,隻是裹著人舔過去舔過來宣誓主導權,也不知道這個怪物究竟在忍耐什麼。

張三天活動了下手腕,想到第一天抓住那條軟綿綿的腿的觸感,聯想到隊友當時的調笑。

嘖,老子彆真是栽在了個NPC手上。

————

一夜無眠,張三天睜著個眼睛警惕著周圍,第一時間聽到了跌跌撞撞的腳步聲。

該不會是——

“老謝!”他低聲喚道,用身體為七清遮了遮。

果然是寸頭,張三天的隊友渾身遍布鮮血,他在被踩成爛泥的血肉下麵躲了一宿,幸好沒有怪物想要嘗嘗那點肉泥,讓他平白無故活了下來,但另外一個人就不是那麼好運了。

張三天意有所指:“老章呢?”

待到寸頭隻是不說話,沉默良久時他就知道答案,頓時暗罵一聲,差點沒維持住臉上那副陽光無害的偽裝。

七清掀開身上還死死壓住不放的男人,從它懷裡鑽出來,見寸頭身上全是血和肉沫,也有點害怕地問道:“你沒事吧?”

寸頭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朝張三天瞥去一眼,若有所思地搖搖頭。

“我們要怎麼出去?”他問,七清見他是對著自己說的,咬了咬手指苦惱:“要不……我們等等看,說不定會有人來救我們呢?”

這時候哪裡還會有人來救他們?寸頭心下無言,差點想說這NPC是真的大少爺,完全不動腦子。

見他麵色僵硬,七清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和他們說收音機的事情,他休息了一整晚,或許是因為蛇的唾液,奇跡般的退了燒,身體也舒服多了。

此時元氣滿滿,連忙嘰裡咕嚕說了一大通,把阿爾及爾救援隊將會在三天後到達的事情告知對麵兩個人。

甚至還有提前上了島的六個救援隊隊員的消息。

至於謝開還在外麵朝著這邊狂奔而來打算救自己的事,七清打算把這個消息爛在肚子裡,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在直播間的彈幕裡知道的吧?

得知這兩個消息,寸頭先是一陣狂喜,而後忽然再次沉默不語,從身後摸出來一把沾滿了血漬的木倉,問:“這該不會是他們的吧?”

這把木倉上麵還刻著編號,上麵正正好好篆刻著阿爾及爾的英文單詞。

空氣霎時間難以呼吸。

張三天搖搖腦袋,他們的任務是順利存活等到救援隊的到來,不是被救援隊拯救,寸頭明顯陷入了誤區。

張三天:“沒關係,隻需要再等三天,等到救援隊全部登陸,我們就能順利得救,成功活下去了。”

他暗示性的話語讓寸頭一滯,而後狂喜,隨即衝著他狠狠點了點頭。

但要想在這裡熬過這三天恐怕不容易,張三天已經感知到藍眼睛怪物對他的容忍是有限度的,雖然他並不明白這怪物為什麼要對到了手的獵物忍耐不吃,但他能看出來,等到蛇男想吃了的時候,那絕對是侵占性極強,毀滅欲極大的欲望。

而他這種礙眼的人,什麼下場一清二楚。

現在是白天,他們昨天繞了整個地下兩個來回,都沒發現出路,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進來的。

就連來時七清感到壓抑的樓梯,上麵也是被人為封成了死角,根本出不去。

到了現在,哪怕沒人相信,也必須猜測這個島嶼曾經被用來做過人體實驗。僅僅隻是晃一眼,也能發現這裡處處都是人類的製造物,甚至還有化學相關的器械,桌子餐具隨處可見。

再加上那個被人為封鎖的樓梯,隻能證明這裡之前完全就是人類自修修建的地洞,之所以封存起來,恐怕就是防止這些怪物活躍在地麵吧。

可惜它們仍然找到了出去的辦法,並且肆意虐殺折磨著誤入這裡的人類。

它們究竟是怎麼出去的?

張三天正想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就見七清緊張兮兮地朝他比了個噓,讓他不要再說話,並且悄悄走到了他耳邊,細聲細氣:“藍眼睛現在很煩躁,肯定是有東西來了!”

他說話時很輕柔,伴隨著一股淡淡的山茶味,讓張三天晃了下神,而後才注意到奇怪的地方。不知何時,那個怪物表現出了極大的攻擊性,但由於殺氣沒有對準他,他竟然沒有察覺出來。

還需要七清來提醒,張三天握緊了褲子裡的匕首,有些悶悶。

在所有人都屏息靜氣的時候,弱到根本聽不出來的腳步聲在外麵起伏,還有乾淨利落地切割聲,東西重重落到地麵的沉悶……

有人在外麵廝殺。

還沒來得及確認這個事實,就見一隻沾滿了鮮血的手攀在了山洞邊緣,而後是一張英俊白皙的臉露了出來:“七清,你人呢?”

“還要我來救你,真的是,一點也不小心。”

赫然是找過來的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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