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包廂的布置與七清的那一間包廂差彆很大,這裡的環境不像那間那樣烏煙瘴氣,甚至透露著淡淡的清雅,各種在澄澈的照明下變得五光十色的玻璃酒杯擺成一排放在了桌台上。
較為寬廣的房間中央橫展著一道屏風,屏風背後有幾道人影,七清並不清楚那是誰,隻知道人影在米白色的屏風後麵影影綽綽的,一種灰暗又扭曲的模樣,像是在火焰在照射下產生了扭曲的弧度,讓他頓覺不安,腳步一停,下意識走到了雪運的身後。
至於謝開,從進入這個房間開始就一直被七清盯了好幾遍,已經有點煩躁地瞪了七清好幾眼了。但他顯然有點束手束腳的,不太想讓七清他們進來,粗黑的眉毛間滿是躁意,嘴裡叼著的沒點燃的煙也吐了出來,夾在兩根手指間,隨手拋進了垃圾桶裡。
七清依稀記得在孤島上的時候,謝開就是以一個吊兒郎當的姿勢在嘴裡叼著根棒棒糖的,看來這家夥還是個吸煙慣犯,舉手投足都是那個味。
他是挺討厭吸煙的人的,見此場景有點不太喜歡的移開眼睛,將視線落到雪運的背後。雪運和謝開雖然都很高大,但還是有些微的不同。
不同於謝開那種少爺一樣的矜貴氣質,雪運身上是那種常年健身,影視劇裡那種一隻手能打死一頭老虎的形象,但他身上的肌肉不虯結,都是很漂亮流暢的肌肉線條,就算隱藏在短袖下麵也依稀可以見得。
“聞生鈺”給的指令是進入包廂203後,在203內完成一場遊戲。是什麼遊戲?
屏風後的人還挺多,好幾道影子糾纏在一起,還能聽到幾個人聲混雜,似乎是在慶祝什麼。
“這次的企劃能夠通過還得多虧小聞,剛畢業就能hold住,不愧是A大出來的高材生……”
“那確實,不過他還是有點嫩,你知道嗎,我聽說……他和那個少爺可是攪和上了,兩個人蜜裡調油的……”
“你的意思是謝總他被自家公司裡的人戴了綠帽?!”
這人的話說的有點大聲,隨即又像是注意到了場合,輕輕將聲音壓低,但就算是這樣也讓整個203頓時安靜了下來。
謝開有意無意攔著雪運和七清,就是不想讓他們知道這次是分公司公司小組私下團建慶祝,作為總公司合作一員的聞生鈺也在其中。
謝開皺著眉頭淡淡瞥了七清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他前方的雪運,嗤笑一聲冷淡地說:“看來因為你這種人,我的名聲是被毀完了。”
“你和聞生鈺那點子事,不管是總公司還是分公司到處都一清二楚。”謝開咬牙切齒,神情卻是淡淡的,隻是手上青筋暴起彰顯了他不平靜的內心,“不是說好了要維持表麵合作,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們已經解除訂婚嗎?”
“你就這麼不滿意,於是乾脆拿一個剛畢業的愣頭小子來侮辱我是吧?”
七清還沒意識到他們口中的主角就是自己和聞生鈺,以及“苦主”謝開,就被謝開這麼蒙頭蓋臉飛來這麼一通話。他內心有點
懵,還很茫然,隻是有點奇怪這遊戲怎麼到處都有人姓聞,於是麵上也來不及做出該有的反應與表情,把謝開氣得半死。
他怒氣衝衝地朝著屏風後麵大步走過去,無視屏風後一片人驚慌失措的反應,抓起自己放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就放在手彎上,隨即轉身大踏步離開那裡,向著門外前進。
路過七清的時候,他眉眼間有些陰狠,輕輕落下一句:“你來找他?你最好小心點,我可是聽說解禁以後,晚上死的人更多了。”
“你和聞生鈺最好小心著點彆被搞死了。”
謝開惡狠狠地甩下這麼幾句,肩膀撞開還尚且處於懵逼狀態的七清,直接打開了203的門,在七清莫名其妙跟上去後消失在了漆黑一片的走廊當中。
他看著黑黢黢的通道,那閃著瑩綠色光芒的通道像是一條鬼巷,總覺得下一秒就會有怪物張開血盆大口衝出來。
謝開的身影在其中飛快消失,七清甚至來不及眨一下眼睛,就再也看不到他怒氣衝衝的身影。
屏風後的聲音也忽然就消失了,雪運有些懷念手臂上被七清挽著的溫度,興致缺缺地走過去看了一眼,轉眼間,屏風後麵就再沒了人影。
後麵是空空蕩蕩的桌子,雪運拿起一個落在沙發縫裡的工作牌,旁邊還有幾件脫下的外套,桌上的東西亂成了一團,酒杯罐子落了一地。
像是人們急匆匆離開這裡。
但是明明上一秒屏風後麵還有黑影,甚至還有人在說話的聲音,謝開氣衝衝地進去又氣衝衝地出來,期間沒有流露出半點的怪異。
被嚇了一跳的七清倒吸了一口涼氣,一雙眼睛閉得緊緊的,從跟著雪運走過去後就沒鬆開過的雙手緊緊抓住雪運的胳膊。
他兩條腿打著顫,203的門也開著,窗也開著,大概是從窗戶裡傳進來的風穿過了兩條腿,滑膩白皙的腿肉上激起了細細小小的絨毛和雞皮疙瘩。
剛剛說話的是什麼東西?屏風後的黑影又是什麼東西?七清想問,但喉嚨發著抖,整個人瑟瑟縮縮的,竟然害怕到連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