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生鈺顯然知道他在說什麼,當場愣在了原地,但不久,非常快,估計就在一秒內的時間。他很快回過神來,皺著眉問道:“以前怎麼沒和我說過?”
他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語氣很溫柔,七清要不是抓著他的證據了,差點能熱淚盈眶地撲在聞生鈺懷裡,抱著對方哭訴了。
七清嘴巴一癟,眼眶本來就紅紅的,被聞生鈺這麼一說,倒像是有點委屈巴巴的樣子,“我以為沒什麼大不了的啊。”
這也能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聞生鈺皺了皺眉,之前七清在日常中完全不為所動的樣子就有了解釋,原來真的有人能神經大條到這種地步。
如果不是他剛剛偶然看見了殷小北的桌麵壁紙,對一向是朋友的人的真麵目有了認識,七清又什麼時候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身為地下戀人的聞生鈺?
聞生鈺很快將七清說出來的線索對應上,他大概明白了七清的想法,他可能是把每天給他發送的短信誤認為是殷小北搞得了,不然才不會偷偷摸摸以要上廁所的借口去哭的兩眼發紅。
還有一個猜想,那就是七清單純就是炸他的,畢竟他剛剛拿了聞生鈺手機進去……還說出了“本來以為是你”的這句話。
不過,聞生鈺看了看戀人緊緊抓住自己胳膊抱在懷裡,瑟瑟發抖的模樣,想了想,七清大概沒有這種心思。
這種誤會讓他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愧疚,但與此同時還伴隨著那種陰暗到見不得光的快樂,就像一隻老鼠,隻配活在肮臟的下水道中,整合著那些不見天日的欲望。
聞生鈺本來以為短信的事在這樣的情況下差不多已經有了定論,但隨後,七清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站在了原地,不願意再往前走,而是用一種晦澀的視線看向對方。
七清剛洗完了手,碰了冷水,十根青蔥的指頭都變得冷冰冰又軟乎乎的,冰冰涼涼碰到聞生鈺的身體,異常的舒服。他的聲音比蚊子叫還小,聞生鈺幾乎疑心是自己聽錯了,“什麼?”
卻隻聽七清吸了吸鼻子,不肯抬頭,隻用淺色的發旋迎著聞生鈺的視線,聲音也朦朦朧朧的:“我說,郵箱裡也有發……”
“還經常說了一些……一些……”七清咬住嘴巴,飛速想著自己在那些郵件裡都看見過什麼話,“很下流的話。”
聞生鈺的嘴角往下壓了壓,他看不見七清的表情,隻以為他是不想讓自己看見弱勢的一麵,聞生鈺很了解七清好強好麵子的性格,擔心惹他生氣,也不強迫他抬頭。
他哪裡知道七清現在說話是真為了炸他,七清自己腦筋開不了竅,又對遊戲有先入為主的信任,這份信任轉移到了遊戲世界為他選定的攻略目標身上,也就是聞生鈺身上。
七清做不到將這些線索整合在一起,那就把這些線索都說給足夠聰明又足夠了解他身邊人際關係的攻略目標聽,這樣的話……說不定就能知道究竟都發生過什麼?
他其實挺心虛的,這麼誘導一個人,七清不會撒謊也擔心自己露餡,所以全
程腦袋壓的嚴嚴實實,一雙杏眼盯著地麵眨也不眨,就怕哪裡沒說清楚。
而且這麼說的話,會不會能讓“聞生鈺”也知道,自己其實完全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也不是他死亡的推動者,更不想讓他也死掉呢?
“你生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