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是生魂在怨氣下變作的厲鬼,但它的樣子和經由死亡而生的厲鬼毫無差彆。現世的人們都喜歡想象死後鬼魂的樣子,而這個遊戲大抵也是綜合了那些想象,采取了其中最獨特的一種表達形式。
這隻厲鬼的皮膚都是黑色的,怨氣覆蓋了渾身皮膚,隻露出了白色的眼仁,竟然呈現出了驚心動魄的感覺。
七清隻覺得心臟在看見它時就反應不及地狠狠一跳,如果不是身後的牆壁抵住了背,他恐怕第一反應就是轉身逃跑。
背脊碰到冷冰冰的雪白牆壁,厲鬼對他那副恐懼到了極點的下意識反射沒有作出憤怒的情態,相反,它隻是慢慢歪了歪頭,一眨眼就來到了七清的麵前,沒有瞳仁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這幅場景堪比恐怖片裡主人公打開門走到走廊上,然後被鬼或者追殺者堵在走廊。七清此時此刻什麼想法也沒有,唯有鼻尖清晰聞到的濃重鐵鏽味,這才像是生了鏽的機器,遲鈍地朝它的後麵看去。
在厲鬼現身的一瞬間,明亮的那一側走廊空間就取代了之前那個幽暗靜謐的一側,失去了黑暗的遮擋,這條走廊上的一切都暴露在人前。
不知道它究竟做了什麼,在七清下樓之前還在酒吧包廂中待著的眾人,已然是一副發了瘋的模樣,拉拉扯扯地糾纏在一起,渾身是血。
成了厲鬼的它身上穿著的衣服還是之前那一身,襯衫破爛不堪,紅的發黑的血汙在上麵凝成一塊一塊的,鼻尖那縈繞不去的鐵鏽味大概就是從這些地方鑽出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鬼化的原因,它看起來分外高大,七清幾乎隻能仰起頭來看它,走近後那一雙寬大的肩膀遮擋住了身後一切不堪入目的混亂。
在注意到七清時不時驚恐焦急地看向自己身後,它才停止了靠近,但此時兩人的距離也足夠緊挨,七清的睫毛眨動間甚至能夠感受到掃到障礙物的凝滯感。
就在這個時候,聞生鈺忽然緩緩抬起手,朝著他伸了出來,嚇得七清登時瞳孔一縮,已經逐漸滲出冷汗的臉情不自禁一偏,讓那隻冰冷刺骨的手從臉上輕輕擦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