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清滿懷心事,躁動不安地跟著去了警察局,沿途一路忘不掉莫名鑽出來的那個猜測,他不安地打了一長串疑問,想要發給宋淮又克製不住地刪掉。
沒關係,隻要得到檢測結果就好了。
他去警察局守著,雖然不知道聞生鈺為什麼要這麼說,但七清還是乖乖在裡麵打轉,也沒人趕他,這裡的人似乎都認識他。
在警察局連續待了好幾天,白天就守在那裡,晚上就回醫院守著聞生鈺,七清實在是沒休息好,整天哈欠連天,直打瞌睡。
第四天,女警笑著拿著報告文件出來,“DNA對比和土壤成分對比已經出來了。這是報告,我們已經鎖定了目標。”
塵埃落定的感覺,七清眼裡有光,希冀的星光點點在他臉上閃爍,終於打起了精神。
女警:“犯罪嫌疑人是你之前接觸過的人,我翻過你的報告,你和他進行過長久接觸。”
七清咽了咽口水,眼前浮現出一個人,“是誰?”
“雁輕。”女警看了他一眼,眼底憐憫,“你還記得他,對嗎?”
她歎了口氣,擺擺手,攤開報告遞到他麵前,解釋道:“研究基地的土壤酸堿度與其他地方差距很大,於是我們才能鎖定具體位置,這確實能給之前的猜測一份證據。最重要的是那份血液鑒定報告。”
“通過裡麵的DNA比對,我們這才鎖定了目標。同一時刻,以前的那些案件疑點也有了解答,他確實就是毒蛇。”
女警的語氣淡淡,說到最後卻有了起伏,咬牙切齒的模樣像是有血海深仇,七清還沒從得知答案的震驚裡緩過勁來,隻是懵懵懂懂詢問:“你……和他有仇嗎?”
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女警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被七清忙不迭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他殺害了那麼多人,我說錯話了。”
臉色鬆緩,女警摸了摸他的頭,“沒事,我隻是一想到這家夥殺了那麼多人還逍遙法外,心裡不舒坦。”
通過女警的報告文件,七清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發生經過。雁輕就是紀源口中那個唯一一個活到現在的二十七號綜合征患者,他參與了紀源的實驗項目,又因為劇組的工作和來年弟弟雁青想要報考A大的理想,最重要的一點是紀源的研究團隊搬來了A市,所以他的作案地點變更成了A市。
之所以盯上七清,是因為在帶著弟弟雁青回到A大參觀時,一場單方麵的邂逅。
他把七清當作了最後的成就金牌,換言之,最後的目標。
所以才一直沒有對七清下手,隻是飲鴆止渴,每晚跟在他身後試圖通過這種手段來平息血液裡的欲望。
老鼠是他從研究基地裡偷拿出來的。
這一切比想象當中還要容易,七清有點不知所措,甚至還有些惴惴不安,真的結束了嗎?
得知雁輕已經被抓起來的當天下午,他就回了醫院,十分開心地衝著聞生鈺露出一個笑,又茫然喃喃問道:“就這樣了嗎?沒有其他的了?”
聞生鈺問他:“在警局裡沒有離開過嗎?”
問完又覺得自己在犯蠢,七清每晚還得回來照顧他,哪裡算是沒有離開過。
一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厭惡自己作為人類的軟弱無力,和那些半人半鬼的非生物比起來,差遠了。
連保護都做不到。
聞生鈺的出院還要半個月時間,七清沒了壓力來源,美滋滋地,甚至敢在晚上一個人回家去幫聞生鈺拿換洗的衣服。
雖然遊戲的主要目的是談戀愛,但這個世界的任務好像和談戀愛沒有一點關係。他冷不丁想到,嘴裡還叼著一顆橙子味的糖,酸酸甜甜的。
每次路過A大都得繞一圈繁華熱鬨的大學城才能回到希望小區,他經過幾個網紅點,總有喜歡打卡的學生在那裡互相拍照。估計是很受歡迎,七清看了眼,好像又是第一晚看見過的那個男人在替他們拍照。
七清靈活地繞過他們的鏡頭,手裡拿著叼在嘴裡的糖果棒,這才含含糊糊問道:“界先生,這個世界怎麼不談戀愛啊?”
好像對自己的情商和戀愛技巧以及經曆很有信心似的。
界:【……】
天上忽然飛出幾朵煙花,七清從嘴裡拿出含得熱乎乎的橘色,舔過唇瓣上的透明糖液,眼前一亮:“對哦,要過年了誒!”
作為他的指導者係統,界:【每個世界必會有好感度目標,雖然不是主線任務,但也會成為支線任務,兩次對象都是聞生鈺,早已經滿格,所以沒有提示。】
七清呆了呆:“我還以為是因為還沒有填寫答案。”
開局任務的下麵有道橫線,確實還得填寫答案。
界說:【也有這個原因。】
七清心裡很高興,壓在心裡的大石頭都不見了,他也有精力來過遊戲裡的大年,語音上翹著朝界:“新年快樂,下一個世界也請界先生多多指教啦。”
界罕見地沉默,隨即才在七清的不在意當中輕輕開口:【新年快樂,指導者係統會一直陪伴在玩家身邊。】
得到祝福的七清晃了晃腦袋,等煙花消失後繼續邁開步子。
越過三五成群的學生們,穿過熱鬨的小巷口,七清剛走到小巷尾巴的地方,就聽到身後傳來“哢嚓”一聲,閃光燈照亮了前路,轟然大亮。
他下意識轉過頭,在一片白光中看見一個戴著帽子的高大男人,手裡正拿著掛在脖子上的單反,對著他拍照。
七清傻乎乎的,下意識勾了勾櫻色的唇角。
閃光燈一下結束,黑色的小巷尾巴在月光的照耀,與巷口的燈火通明下沒有很昏暗,依稀透著光亮。
他眨眨眼睛,目光遊蕩在跟在身後拍了他一下的高大男人身上,從那頂有些眼熟的帽子,再到完美的下顎線一路逡巡,半晌,見他還用攝像頭對準了自己,這才奇怪地歪了歪頭,含著圓滾滾的糖果甜甜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拿著單反的男人胸膛震動了幾下,似乎是在悶笑,隨後才在七清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