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越發耀眼。
燕洄直麵烈日,薄搽脂粉的膚色卻愈發堆雪砌玉,寒沁入骨,隻微微上翹的鼻尖出了幾顆細密的汗珠。
未知的危險在一點一點侵蝕她的內心。
身後“哐當!”一聲巨響。
燕洄悚然,急忙回頭看去。
卻是如墜冰窟。
開啟的半扇門後探出一隻帶著尖利彎爪的獸足,緊接著走出一隻體型似虎,軀體龐大的花豹。
燕洄認出那是沈星溯豢養的大花。
隻是大花不複在沈星溯腳底時的乖巧柔順,此時的它更像一個殘忍嗜血的凶獸。
“大花足足餓了一日,你可要跑得快點。”
沈星溯聲音洪亮,“好意”指點。
燕洄跪倒在地,連連哀求道:“沈二爺,奴婢已知錯,奴婢實在消受不起這個天大的玩笑,還求您饒過我這一回!”
沈星溯不答,隻是身子後仰,唇角抿著一點事不關己的笑,愜意地曬著陽光。
其餘的世家子弟頗為興奮地摩拳擦掌,竟然開始下賭注。
少女淒惶無助的哭鳴仿佛成了助興的絕佳樂曲。
這群生來便錦衣玉食,揮金如土的世家公子毫不動容,反倒興致高昂,擺明了要做壁上觀。
燕洄也在絕望中漸漸止了哭求。
她向來很識時務。
不用回頭她也知,花豹已在靜靜地接近。
獸口呼出的腥熱的氣好似吹到了後背的衣衫。
就在眾人都篤定燕洄要引頸就戮時。
毫無征兆的,燕洄雙手撐著地,箭似的衝了出去。
激起一陣浮土。
露台上的人群中立即炸開,議論紛紛。
沈星溯端在嘴邊的茶盅也靜了一瞬。
他沒想到,這個單薄清瘦的小丫頭身體中竟然潛藏著如此巨大的力量。
還真真讓他刮目相看。
這場遊戲似乎多了幾分趣味。
燕洄不敢回頭,一味地狂奔。
心中苦楚卻無人能知。
她這次腳底穿的是新置換的繡鞋,十分不跟腳,本來就將腳掌前側磨又紅又腫,現下施力狂奔,更是磨得痛徹心扉。
更彆提她今日穿的還是一件長裙,兩腿之間多了一重阻礙,邁不開步子,能跑到現在實屬她拚著一口氣。
身後的花豹好像逗弄小雀般,慢悠悠地跟在燕洄身後,待她速度減慢,就伸爪碰一碰她的小腿,看燕洄嚇得幾乎彈跳起來就心滿意足地舔舔前爪,有意放燕洄跑開一段距離再追。
如此反複,幾個回合下來,燕洄累得氣喘籲籲,踉蹌了幾步,肩上如負著千斤重物,轟然趴倒在地上。
剛止住步伐,胸腔內爆發出強烈的癢意,燕洄咳得幾乎要把肺吐出來,就算知道花豹已臨近,軟得像麵條一般的雙腿也動不了。
往日場景重現。
花豹耀武揚威地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