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阿漓(2 / 2)

可如今與一個女子貼得這般近,那乾燥的喉間不自覺吞咽。

身上貌似也熱了幾分,阿漓沒注意到他的異常,隻收了手給他穿好衣裳這才端了盆出房門。

梵幽穀的河道,柳樹排列,枝條垂入水裡,這穀當真是幽靜,朝山穀喊一聲,回聲經久不散。

忽而那河麵躍出魚來,他挑起笑,山邊的圓日綻出金光,打在他柔和的輪廓裡。

這就是個玉麵將軍嘛。

西邊落日逐漸下移,夜幕沉下來,院裡升起青煙。

“阿拾,我回來了。”阿漓采了藥剛回來小院,她那白皙的小臉許是采藥時渡了一層山泥。

宋聽時聽見聲音,從廚房裡出來往外掃了一眼,隻見那身著麻衣的人雙袖挽起,手裡還捏著鍋鏟。

“阿漓回來了?”說著就退回廚房守著鍋裡的菜,“馬上可以吃晚膳了,你先歇一會兒。”

阿漓放了背簍,將那些草藥碼好,明日還要拿去曬的。

等她忙完了才有心思顧裡邊忙碌的人。

宋聽時會做飯全然是在軍營裡待久了。

他少時也是驕矜貴公子,可十四歲後宋老將軍死在戰場上,從此他接過父親的職責,在軍營裡摸爬滾打,戰場上是冷麵殺手,長槍掠過敵軍時,聞風喪膽,可下了戰場也是能和將士們打在一塊燒飯的將軍。

宋聽時端著盤正要出來,阿漓迎麵與他相撞,還好他反應快,一手穩著盤裡的魚,一手將人護在臂彎裡。

等阿漓站穩了,他才鬆手。

“你,你煮了什麼,這麼香。”阿漓踮起腳尖去看盤裡的東西,他帶著笑便將那盤子放在院裡木桌上,院裡點了燈,是宋聽時昨日才剛做好的竹燈,白梅枝上掛了兩個,正正好照著木桌。

“我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你大可不用再上山裡采藥。”宋聽時擺好了碗筷,盛了一碗遞到阿漓手心。

二人相對坐著。

阿漓審視著那盤裡的魚,久久才說:“我不僅是因為你才要上山采藥的,我這院裡經年都儲著藥材,那是我醫書裡看的。”

她住在梵幽穀,沒事就研習醫書,沒人知道她那醫術到底行不行,連她自己也沒把握,可偏就是宋聽時,他昏迷那段時間,她在他身上可試了不少藥草,可想而知她的研習是有成效的。

宋聽時給她碗裡夾了一塊魚肚上的肉,望著她說:“你嘗嘗這魚,我今日從河裡撈回來的,你不是說沒吃過肉。”

阿漓手裡的筷子動起來,夾起那塊肉,那鼻子謹慎地湊近聞了聞,終是放進了口中。

那原本略顯疲憊的小臉,頓時炸開了花,她欣然朝宋聽時彎起嘴角,忙點著頭肯定道:“阿拾,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宋聽時又把剩下的魚腩儘數夾到她碗裡,那魚腹的肉最是鮮美。

“阿拾也吃。”

宋聽時借著燈火這才看清她麵頰上沾的泥,那空閒的左手揣進袖中,掏了個空,他倒是忘了,眼下不是上京城,他身上沒有帕子。

他攥了攥衣袖,抬臂撫過阿漓麵頰,“臉上臟了,我給你擦擦。”

阿漓也不躲,就這麼嚼著肉,耐心等他擦完。

***

長信殿裡,楚君屹換了常服,燭光鋪滿寢殿,他問著禦風:“派出去的人可有消息?”

禦前侍衛禦風垂首恭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