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時這才想起,都被他讓人給抄了,她確實沒藥能配。
定了許久他才斂聲說:“既是著涼,著人開了藥方送去。”
銀杏得了令才敢去煎藥。
“夫人病了,主子不妨去看看?”長風試探著口風。
宋聽時睨了一眼他,“交代你的事去辦了。”
長風無奈隻好退下。
阿漓要禁足六個月,這六個月他不能去看她,不然這禁足就沒有意義。
銀杏再進蘭雪園時,阿漓已經出了房門,雨後的天氣晴朗,隻是空氣裡還存有水霧,梅枝時不時滴下殘雨。
阿漓就坐在枝頭下,單手撐著下巴,癡癡望著蘭雪園的大門,希冀門再開時,能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
光線影在她發上,過腰長發也沒梳,就這麼散著披著,那身白色中衣罩著身軀,更顯整個人脆弱可憐。
讓人瞧了委實心疼。
可宋聽時看不見,不知過了許久,蘭雪園外有了開鎖的動靜,她期許著站起身,等到門開後進來的便隻有銀杏。銀杏手裡端著湯藥和熱氣的膳食,阿漓越過她,等著門外再有來人。
儘管銀杏喚了她幾次,又叫她趁熱將湯藥和膳食吃下。
可她仿若什麼都聽不見,坐在那眼睛隻看著外邊,什麼也不說。
銀杏也沒法了,將湯藥和吃食留下再退出去。
直到院門再次落鎖,她才清醒明白,他不會來。
可她還是不甘心,連著幾日都是如此,醒來便在院裡等,一坐就是一天,日頭東升西下,爬過屋簷又下高牆。每日除了銀杏送三餐,她想知道的人和消息全都沒有。
銀杏也不知到了幾日開始,她便不再來等了,有時會在藥園裡給那些還能存活下來的草藥澆澆水,又或是看她在屋裡捧著書看。
偶爾會問一句:“銀杏,阿拾這些日子可有問起過我?”
銀杏想了許久,都不知如何回答才能讓她心裡好受些,可阿漓什麼都明白了。
自是沒有。
他從未提起過自己。
他當真是狠心的。
阿漓就這麼想著,再憶起他們在梵幽穀的日子,隻能借著那些回憶,苦撐著在蘭雪園的寂寞和孤獨。
可她在梵幽穀生活了十幾年,隻身一人也未曾覺著孤獨。
阿漓禁足第三日,和頌離京,宋聽時終究是去送了,和頌穿著那身舊甲,長身立於馬背,劍係馬鞍,她手裡轉著馬鞭,同以往一樣與他辭行。
“不必送了,待我到了西境再與你寫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