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燈節?”俯身的阿漓正回身子,又望向遠處,“那遠處的星光是?”
蘭雪園被高牆圍籠,銀杏看不清,隻能登上觀星台後方能看清阿漓口中的星光。
“夫人,那是天燈呀,上元節城內百姓們都會聚在一塊點天燈。”銀杏手裡還緊緊抱著那團被褥。
“點天燈?為何要點天燈。”阿漓天真問,對著一切充滿好奇。
“夫人知道花燈,花燈常掛在屋舍,樹梢,或是手提,而這天燈嘛,自然是要放在天上才叫天燈了。”銀杏說,“可無論花燈還是天燈,寓意都是一樣的,即可以祈福驅邪,還寄托著人們對團圓的憧憬,又或是祈盼來年豐收和太平。”
忽而銀杏挑起明媚的笑,“自然,花燈和天燈都是要和重要的人一起放才有意義。”
說罷她才恍然,“嗯,其實,即便人不能團圓,可若是能看到同一片天空的明燈,也是能重逢的。”
她這話像是故意要安慰阿漓的。
阿漓腦海還在浮現著她先前那番話,天燈要和重要的人一塊放,點了天燈便能團圓?
“銀杏,你有想和一塊放天燈的人嗎?”阿漓若有所思問。
“夫人,銀杏家中沒有旁人了,若是可以,夫人若是不嫌棄奴婢,奴婢倒想和您一塊放。”她麵上洋溢著爛漫的笑容。
“那你可有天燈?”阿漓索然問。
“府裡沒有天燈,也沒有花燈,將軍沒讓管家備。”銀杏失落著說。
“那銀杏,你可想去外邊看上元節?”阿漓憧憬著。
“自然是想的,夫人呢?”
“我也想……”阿漓說,“隻是我在禁足,不能出去,銀杏,你若想去便出去看看,蘭雪園隻是關住了我,卻不對你設限。”
“可是……”銀杏有些猶豫,雖然她沒禁足,可是這府裡的奴婢要想出府,若未經得主人同意,那也得請示過管家才行。
“我雖被禁足,可我也還是這將軍府的夫人,阿拾又沒有休妻,我允你出府,誰能攔你呢?”阿漓猜透她的顧慮,寬慰道。
“我也想看,可是此刻我出不去,銀杏你去看,看了之後再與我說說外邊的上元節是何樣的,可好?”
“好,那夫人,”銀杏莫名對她心疼起來,“您等我回來,我再與您講述。”
阿漓重重點了頭,銀杏將那被褥放在一側的軟榻上,“夫人早些回屋子吧,若是還待在觀星台,便用這被褥裹一會兒,冷風不易吹進來。”
“你去吧。”阿漓掃了一眼那白藍碎花的被褥。
從宮門到宋府的路程往日不到半個時辰就夠了,今日愣是走了大半個時辰才到宋府。
入了府門經過前院,轉個彎往左是修竹院,往右是蘭雪園。
就在轉角時,對麵冒失的小丫頭就要撞上來,長風眼疾手快,抬臂擋在宋聽時麵前,將撞上來的人擋在數丈開外。
“怎麼做事的,走路冒冒失失撞到將軍該當何罪?”長風提高音量嗬責道。
宋聽時正肅在後,二人同時看清這人。
“奴婢銀杏,衝撞了將軍,還請將軍恕罪。”原是蘭雪園的銀杏,適才她反應過來時卻來不及收腿,步子已經邁出去了,這才險些撞上宋聽時,可她著急忙慌地趕路也是事出有因。
“做什麼倉皇失措的?”長風收起手臂,退到宋聽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