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風婉(1 / 2)

他推門進去時,屋內隻留了一盞燭火,看不大清,生怕碰著桌椅嚇著她,直到褪去外衫和靴子才上榻。

宋聽時動作很輕,從身後貼近她輕輕抱著,阿漓還是醒了,掙紮了一會兒見無果,也沒再動,也不回應他。

宋聽時知道她醒著,二人誰也不說話,過了許久,阿漓隻覺身後呼吸聲沉重,以為他睡著了,可是越來越不對勁。

良久後腰似乎有硌應感抵著她,而後攬著她腰肢的臂彎往那硌應之處帶了帶,這種感覺越發分明,腰間的手開始不安分。

她正想抵抗,宋聽時起身將她壓在身下,堵住她唇,隔著燭光,隱約能看見他想要侵/略的意圖。

眉眼不是溫柔,是強勢的想要和占有。

阿漓被摁著難以動彈,想出聲嘴被堵上了,唇齒被他舌尖頂開,侵略感席卷著她,阿漓惱了,狠狠地咬下一口,不知是咬到是宋聽時哪裡,她口中帶著血腥味。

宋聽時感受著齒間的血腥,痛苦地看著她,聲音隱忍又嘶啞:“你要與我鬨到什麼時候?”

阿漓手腕被握疼了,身上壓著的人讓她喘不過氣,她掙紮著喊道:“放開我。”

宋聽時不放。

阿漓氣急,帶著哭腔:“宋聽時,放開我,你抓疼我了。”

他這才放手,起身躺回自己位置,阿漓換了姿勢背過他。

屋內靜得瘮人,能聽見彼此沉的心跳聲。

“不與我說話,不正眼瞧我,也不讓我碰,你是沒原諒我,那便與我說,你被楚尋芷幽禁,我沒法為你討回公道,是我沒做好,你惱我氣我也是應該。”齒間的血腥還在,他忍著疼道。

“我說過了,無事的,你有你的苦衷。”

“那你這般作態又是為何?”宋聽時突然吼道。

阿漓也被嚇了一跳,陡然顫了一下,沒再應他,她也不知道,可就是心裡不舒服。

宋聽時憋悶極了,有氣還想發,又不忍心再嚇著她,強忍許久後掀了被褥,重新穿上衣裳,回了軍營。

長風還以為他第二日再回,見他滿身怒氣,這是又與他家夫人起爭執了?

再仔細看,還能瞧見他唇邊乾了的血跡,不用問也猜到發生何事了,長風默不作聲,也不擾他心煩。

退了下去。

沒走多遠便聽見帳內摔物的聲音,長風也不管了,就讓他發泄吧,大不了第二日早些來收拾。

翌日卯時,宋聽時已在校場練劍,練完劍又去拉弓,靶子射穿了好幾隻,沒讓自己閒著,長風本是要去收拾軍帳,卻見裡邊整潔乾淨,沒有雜亂之象。

他整日找著事做,儘量不讓自己閒下來,阿漓在蘭雪園也如此,幾乎不出院子,也不聞不問,日子過了一個月,宋聽時一次未回,天不亮就從軍營回來上朝,退朝後就回軍營待著,幾次因公經過府門,也不進去。這二人不和的消息竟傳了上京城,曲陽王也不例外,伺機著彆的事情,原先覺著他說個癡情種,可男人日子久了總會膩煩,不如給他安排些新鮮的。

朝著其他以曲陽王為首的武將幾次三番向宋聽時示好,要邀約他去春雨樓赴宴,春雨樓是什麼地方,那是上京城有名的春樓,裡邊的角兒個個姿色非常,是個男人進去了就彆想出來了。

朝中不少官員私下裡都會去,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他倒是也過去幾回,不過那都是因公辦事,奉命去的。

曲陽王覬覦他的兵權,這些人對他示好,不是轉戰黨羽,擇良木而棲,要不就是假意示好,既然如此他應下就是。反□□裡他不想回,軍營也無要事。

還未踏入春雨樓,迎客的姐兒就扭著腰肢附上來了,香帕甩在客人臉上,前胸酥軟貼上去,是個男人都走不動道,乖乖進去不花點錢甭想走了。

幾個武將健碩,氣宇非凡,姐兒們見著更是熱情,有些看似已是老熟人,唯獨前邊的宋聽時,她們沒見過,這可比其他人貴氣多了,一副天之驕子的矜貴氣質,身形板正,姐兒們仿若看呆一般,忘了招呼。

還是其中一位同行武將開口讓他們領去包廂,這才上了樓。

宋聽時被花枝招展的姐兒們圍過來,香粉沾了不少,也不像其他嫖客一樣去攬人占便宜,負手向前冷著臉,貼過來的姐兒見他這副模樣瘮人的很,便是他容貌生得再好,也沒再往前貼。

入了包廂,武將們讓人上了幾壺酒,知道宋聽時潔身自好,隻管各自要了平日熟悉的姐兒,還讓老鴇給他安排一個雛,宋聽時沒拒絕。

裡屋喝起了酒,沒過多時,老鴇領了一個身姿嬌俏的女子進來,帶著麵紗,緩緩走到宋聽時身側坐下,便給他倒酒,光是眉眼,他就覺得很是熟悉。

“公子,喝酒。”帶著麵紗的女子聲音溫婉,也沒有春樓裡其他女人那種妖豔勁兒,與這格格不入。

他不忍問起:“你叫什麼名字?”

“奴家賤名風婉。”她小心翼翼回答。

學著旁邊那些女人,艱難地抬起手臂要貼在他胸上,宋聽時忙抓住手腕。

“可會彈曲兒?”他問。

風婉鬆了口氣,“略知一二,算不得精湛,怕是要獻醜了。”

“無妨,你彈。”他做手勢請她往珠簾後的琴台去。

風婉坐下後撥弄了幾下琴弦試音色,“公子想聽什麼?”

幾位武將調侃他:“還是宋將軍有閒情逸致,來這春雨樓隻為聽曲,哈哈哈。”

他朝幾位武將點點頭,“諸位想聽什麼?”

“我等不通音律,宋將軍自便就好。”

宋聽時點了一首,“平沙落雁如何?”

風婉頷首,“若彈得不好還望公子恕罪。”

片刻後清音奏響,琴聲如箭羽,聞聲者如雁飛雁落,餘音繞梁,與這春雨樓並不相稱,卻是這廂房裡獨有的景致。

那幾位武將已然看呆,宋聽時沉浸在琴音裡,倒了盞酒,慢飲著。

一曲畢後,風婉又奏一曲,武將們雖被琴聲吸引,可終是坐不住性子,草草摟著人入了彆的房間,廂房裡隻剩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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