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起意(1 / 2)

“你要離開我?你何時有這種想法了。”他貼著阿漓麵頰,感受著她身上的溫熱,一寸一寸侵入他肌膚,那股熟悉的藥味,他緊緊將人樓進臂彎,貪婪地吸著,酒味掩蓋了身上的味道,可他還是能聞出她身上常帶的氣息。

“我不許你走,你隻能在我身邊,聽見了嗎?誰敢帶你走,就得問過我手中的劍。”那雙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映著火光,透著嗜血的寒意顯得極致冰冷。

阿漓伸著手努力推著他胸膛,宋聽時沉浸在自己的欲望中,直到阿漓換了兩隻手,推的越發賣力。

“太濃了,不喜歡……”她耍起性子,不在安分。

“不喜歡什麼?”宋聽時聲音沙啞,自聽她說要離開上京城,離開自己,他那虛無的占有欲已經瀕臨癲狂。

“不喜歡我了嗎?”

“不好聞……”阿漓隻顧自己說,“不喜歡胭脂味……”

宋聽時懸著的心在這一刻得到一絲舒緩,又落回平底,他放開阿漓,抬袖聞了聞,確實身上都是胭脂水粉味,那是春雨樓的味道,她不喜歡才執意推著他走。

“你隻是不喜歡這味道,不是不喜歡我。”宋聽時自我安慰道。

“我去淨身再換一身衣裳,便不會有了。”他認真與那榻上沒了清醒的人說話,阿漓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安靜了一會兒便睡了,見她不再折騰,宋聽時才入了淨室。

屋內一扇窗未關嚴實,淒厲的風乘襲而入,撲在阿漓麵上,吹散了她的酒意,她被冷醒了,睜眼望著床頂,有些恍惚,努力想了半晌也不知為何在此,不是她的蘭雪園,一陣風又撲麵而來,她沿著風跡望去,借著燭光才宛若看清這屋內的格局,酷似修竹院。

她不知為何會在此,酒意侵蝕這大腦讓她無法多想,她隻當自己走錯了院,起身掀了被褥,尋著鞋,那雙淡藍的繡花翹頭鞋被擺放整齊,她蹬好扶著桌椅,出了修竹院,院門的風往一處刮,吹起寬袖,阿漓雙手環胸抵禦著寒意。

往蘭雪園處走去,越走越覺著冷,可是醉意也越來越淺,就是頭還疼著。

銀杏本要睡下,知道她被宋聽時帶回來後入了修竹院,還以為二人能趁此解了心結,哪知她又回來了。

阿漓貼貼撞撞地走近院內,銀杏著急忙慌地推了門去扶人,阿漓抬頭時望著那顆梅樹掛這的竹燈,她往那走去,踩著矮桌就要去摘。

被銀杏攔了下來,“夫人這麼晚了,怎麼沒在修竹院歇下?”

“修竹院味道太大,我不喜歡……”她眼眸帶著些迷糊,看著還未完全清醒。

“那您摘這燈籠做什麼呢?”銀杏扶著她離遠些。

“這燈籠礙眼,”阿漓瞪著那竹燈籠,想是要碾碎了,“我要換成我的老虎燈籠。”

“這哪有老虎燈籠?”銀杏半推半哄著,“若是摘了,夜裡看不清路,銀杏得要摔壞了,夫人舍得嗎?”

“有的,我有的,”阿漓說著就翻著衣裳,“我燈籠呢,慕風給我買的……”

銀杏聽見這可不得了,伸手給她捂緊嘴,往寢屋推去。

“明日再找吧,明日銀杏陪您找,一定找的回來的。”

“唔唔唔……”阿漓吱著聲,銀杏一個字沒聽清,等她一出屋門,裡邊卻被阿漓上了鎖。

她才恍然,好端端的回了蘭雪園,宋聽時沒跟來?這是二人又吵嘴了?莫不是阿漓吃醉酒口不擇言又惹惱了人。

修竹院裡宋聽時才從淨室出來,他這浴洗得委實久,那是生怕身上氣味沒洗乾淨,讓她不喜。

他係著寢衣,抬眼望去,榻上獨留卷在一團的被褥,空無一人。

他麵容略顯憔悴,神色悵然,扭頭看著屋門,大喇喇地敞著,無需多想,宋聽時抄起木施上的外衫,簡單係了下便出門往蘭雪園去。

銀杏又剛躺下,聞著院門被推開,腳步聲越發急促,她歎了口氣,沒點燈,趴在窗縫裡瞄著,銀輝傾泄,她逐漸看清來人是誰,原地斟酌後,覺得繼續睡下。

阿漓寢屋燈還亮著,可她早已入睡,任憑宋聽時怎麼喊也聽不見,屋門被上了鎖,他愣是進不去,有一刻想卸了這門送去廚房燒火,好在窗未上栓,他輕推一會就開了。

“阿漓?”宋聽時輕聲喚了句,沒有回應。

過了片刻,仿若是聽見沉重呼吸聲。

阿漓睡著了。

他又將窗拉回,免得她受涼,一夜他就這麼守在門外,坐了一宿。

今夜阿漓說要離開,他竟然害怕了。

卯時晨曦爬過院牆,蘭雪園覆上微弱的光亮,一抹頎長身影出了蘭雪園,回修竹院換了紫衣朝服,再出了府門。

剛到宮門,定安侯府的馬車也剛至,慕風身著紅色朝服,二人彼此掃了一目,默契地不瞅不睬,各自往文武朝列走去。

承光殿上,大臣們奏完朝事,楚君屹正要退朝,禮部尚書又啟奏,“陛下,再過兩月,便是臘八,往年邊境榮勝,宮裡都會舉辦宴會以賀來年再大戰敵軍,保百姓安寧,社稷繁榮昌盛,不知今年這宴席是在宮裡舉行,還是何處,禮部定然攜手內務府辦好此宴。”

楚君屹沉思一會兒,往年臘月確實都會辦理宴會,今年這邊境捷報連連,當真要普天同慶。

可每年都在皇宮裡舉行,沒什麼新奇。

“這宴席若不在宮裡辦,諸位愛卿可有彆的想法啊?”楚君屹蹙著額。

曲陽王上前一步說:“陛下若想換個地方擺宴,臣有一處可薦。”

“哦?王叔快快誰來聽聽。”

“上京城外的山居彆苑,白梅滿山,又雅致清淨,彆有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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