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越澤沒料到黎琛會突然過來,也不清楚他剛才的話對方有沒有聽到,或者說聽到多少。
而對失憶的陸裴來說,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黎琛,彆人口中和他結了婚的對象。
細細打量,對方和如深很是有幾分相似,難道他當初就是因為這個才……
陸裴蹙眉,他不是那種會找替身的人,所以當真如蘇月澤所說,對方是耍了不正當的手段才和他在一起的?
又不著痕跡地覷了來人兩眼,陸裴覺得,這人看上去不像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
一個人的氣場和給人的直觀感受是難以掩藏的。
“離婚當然會離,等我過兩天出院自然會先處理好這件事。”陸裴客氣疏離地回複。
無論這三年間發生了什麼,他對如深的感情肯定不會變,而且他和他名義上的這位妻子近期本就在辦離婚的事,想來離了也無大礙。
況且對方趕過來特地說這件事,他陸裴還能腆著臉說不離嗎?
黎琛本是好心來看他,但病房門口聽到的一番話讓他探望關懷的心思徹底歇了。
他知道這不能怪失了憶的陸憨憨,不對,現在該改為陸渣渣了,因為換成他突然失憶,他也沒辦法接受自己突然有了位共度一生的伴侶。
會覺得陌生、想要逃避或者否認都是人之常情,更不要說彼時的陸渣渣心裡滿滿裝的是國外的白月光。
黎琛想通這一點便不想多待了,既然陸裴承諾不耽誤離婚的事,那他也無需煩惱彆的。
他剛準備走,轉過身卻被一隻手拉了下腕子,蘇越澤一步上前,和他並肩而行。
“我送你。”他說。
黎琛想說不用,還沒開口就感覺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掏出來一看,陸老爺子的來電。
他掃了眼病床上的男人,阻止想要跟上來的蘇越澤,拿著手機到外麵接起。
陸老爺子對他一如既往地溫和,卻問他:“小黎是不是去醫院看小裴了啊。”
黎琛握著手機的手一緊,他這邊剛到,陸爺爺那邊就收到消息了嗎?
他應了幾句,本來還沒琢磨明白老爺子到底什麼意思,後來就懂了。
這是想方設法地給他
和陸裴創造獨處條件呢。
黎琛哭笑不得地告訴老人家:“爺爺,既然陸裴不記得我了,我們離婚豈不更好,否則對雙方來說都很尷尬。”
老爺子在那邊似乎嘀咕了句“他本來記得的就不多,現在倒好,全忘光了”,隨後十分執著地要支走薛斐和蘇越澤。
“你跟小薛和小蘇說,陸爺爺找他們是有正事兒的,讓他們來陸家一趟。”
黎琛拗不過老人家,也不忍心拂了對方的意,隻好折返回病房告知薛斐和蘇越澤陸老爺子的話。
薛斐難得機靈一回,拉著蘇越澤要走,奈何後者不為所動。
蘇越澤反扣住他的手,慢慢掰開,說:“我先送小琛回去,回頭再去見陸爺爺。”
靠坐在床頭的陸裴覺出不對勁來。
薛斐還和從前一樣,蘇越澤對他卻有些奇怪的生疏,再反觀他方才對黎琛的種種,由不得他不多想。
“既然爺爺著急讓你去一躺,你去便是,我讓人送他回去。”他蹙眉開口。
黎琛打斷二人,說:“不用,我助理開車過來的,能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