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裡望出去,能看見賽道的局部。
他想起了她剛才在賽道上,碾壓著李岩打,而後又忽然停下的場景。
他知道,她大概是聽到了李岩在衛生間裡的那番話,知道他需要這筆獎金。
李岩打電話時,他也恰巧在衛生間裡,從裡頭出來,就看見她跟在李岩身後去了更衣室。
這樣一個冷淡的人,心裡藏著一把火,他一點也不意外。
因為上次在摩托車賽場上,他就已經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陸祁溟給的褲子腰實在太大,她沒法穿,就隻套上了那件黑T,衣服很長,都可以直接當裙子了。
這件衣服跟他身上那件,似乎是同款,連logo的位置都一樣,還隱隱散發著鬆木香味。
梁舒音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眼,把褲子疊起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認真清洗起裙子上的油漬。
被弄臟的區域不算太大,本以為洗完後就可以直接套回身上,但在清洗過程中,她還是不可避免弄濕了好大一片。
想穿上後,讓裙子自然風乾,但被弄濕的部分位置實在特殊,她很快打消了這個愚蠢的念頭。
猶豫片刻,她拉開了衛生間的門。
陸祁溟正靠在窗邊接電話,聽見身後的動靜,以為她搞定了,結果扭頭一看,女孩隻穿了他的T恤。
黑色衣服下,是一雙白得晃眼的長腿,筆直而修長。
見男人視線落在自己的腿上,梁舒音淡定地解釋了一句:“褲子太大了,沒法穿。”
“有烘乾機嗎?”她接著問。
陸祁溟收回視線,三兩句結束通話,將手機收回兜裡,目光避開了她的腿。
“烘乾機沒有,吹風機行嗎?”
這裡隻是他暫時歇腳的地方,條件有限。
“好。”
她跟在他身後,一前一後進了衛生間。
吹風機在櫃子最上層,陸祁溟拉開櫃門,結實有力的手臂伸了上去。
男人個子高,手長,一伸手就直接觸碰到儲物櫃頂層。
兩人站在鏡前,身上穿著同樣的一件T恤,寬碩和嬌小的體型,卻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靠得太近,梁舒音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幾乎將她包裹。
大概是沒摸到吹風機,男人又朝她這邊挪了下,重新伸手去尋。
她下意識後移半步,腦袋磕在身後的牆上時,一隻寬大的手掌墊在了她腦後。
“小心。”陸祁溟低頭瞧她。
“謝謝。”
她沒看他,見東西已經在他手裡,徑直接了過來。
將插頭接入牆上的插孔時,也不知怎麼的,一直對不準,試了好幾次才弄好。
在她操作時,陸祁溟就抄著手立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興致盎然地作壁上觀。
梁舒音知道身後的男人正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毫不避諱地。
名目張膽地。
插好電源線後,她抬起頭,和鏡子裡的他對視。
狹窄的空間裡,兩人目光相連,都算不上清白。
很久以後,梁舒音問他,那會兒他盯著鏡子裡的她,到底在想什麼。
陸祁溟附在她耳邊輕笑,喉頭滾出一句不知真假的話。
“想什麼?自然是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在腦子裡做了。”
房間狹窄悶熱,她很快出了層薄汗,男人亦是一樣。
空氣變得粘稠,外麵似乎開始下雨了。
淋浴的花灑下,一滴水墜落,清脆聲響打碎了這狹窄空間的暗流湧動。
“我要換衣服了,你不走嗎?”梁舒音出聲提醒身後的男人。
陸祁溟唇角溢出一絲笑,移開視線,抬腳出去,還順手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