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
董赫寧冷嗤,卻沒直說,隻冷言道,“不是不值,是現在人手不夠。”
“那更要讓中度患者先救治了!”醫務人員氣的臉紅脖子粗。
長椅上的絕大部分都是中度患者,臉色青白,身上裹著厚厚的白紗布,憔悴痛苦,很難讓人想到他們前幾天都是健碩有力的漢子。
董赫寧沒忍住,再次冷嗤出聲,目光在這些人身上打量一圈,冷淡高傲,如同看待貨物一般,慢悠悠的收回目光,張開嘴,明明長了一張憨厚的臉,神情卻是刻薄無恥。
“特殊時刻,人手不夠,您們身為軍人,就應該為國奉獻。”
“現在隻不過是讓你們晚點治療,把資源先讓給有價值的人,讓他們為國效力,怎麼,這就不滿意了?”
“哼,虧你們還是軍人,這點都做不到。”
醫護人員瞪大眼,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昏過去,“你——!”
其餘醫護人員同樣氣的半死,看著董赫寧那張臉,心底一把烈火灼灼燃燒的同時,還升起一股寒氣。
一旦你沒價值了,就棄之不管,多心寒?
“董赫寧,你這麼做,就不怕陸少將不滿?”醫護人員梗著脖子。
“不滿?”董赫寧笑,“這有什麼不滿?我這是在為他分憂!不然這麼病患,都得顧及,軍隊早被拖死了!”
“你們要是不滿意,大可去找陸少將,就是他在,我也照做不誤!”
話落,醫護人員臉色微變,空闊的房間內靜默無聲,唯有董赫寧揚眉趾高氣揚的樣子。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在緊繃的房間內格外清晰。
回頭一看,赫然是陸暄和左寒兩人。
左寒拍著手,比女人還白皙光滑的臉上揚起笑,“我頭一次見到,有人能將無恥至極的話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照他的話,等死賣命就等於為國奉獻。
董赫寧的臉色變了兩變,繼而換上一副自然的神情,不熱絡也不疏離,“陸少將。”
陸暄側目,冷淡平靜眸子裡沒有半點波動,高大頎長的身姿立在他兩步遠外,威壓沉沉,“你說,要為我分憂?”
董赫寧一愣,換個了措辭,“是,為了軍區資源考慮,我想讓輕度暴亂者先救治,稍後在治療病情稍重的。”
“軍區資源?”陸暄撚了撚指腹,墨眸閃過冷光。
“···是,我們在外出戰,自然得將資源發揮到極致,病情重的,於出戰沒有益,啊——”
“砰——”
尾音拖長,一聲淒厲的慘叫過後,董赫寧倒在三米遠外,口吐鮮血,深黃的皮膚浮現出淺白的顏色。
陸暄淡淡收回腳。
忽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所有人。
左寒摸了摸鼻子,衝陸暄豎起拇指。
彆和他講道理,這位主兒向來是能動手就絕不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