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露出一瞬,又迅速收回。
梅九一抬手腕,收了桃花劍,重新掛在腰間,抬起了台上玉盤,手起,符水如細雨煙霧,灑落整個祭天台。而少年國師,則消失在台上。
作法結束,人群回過神來,開始散去。
江陵先一步離開,走到拐角時,對角伸過來一隻白嫩的手,勾住了江陵的衣袖。
“跟我來。”
江陵側頭,隻瞧到梅九清雋的背影,以及抓住他衣袖的手。
白淨修長,骨節分明,這雙手,完全配的上梅九那張臉,就是青澀了些。
江陵跟了上去,直到踏入一偏僻之地方才停住。江陵掃了一眼,牆壁朱紅,攀上了幾株爬山虎,新綠和朱紅便交織在了一起。
“翻過牆就是雲頂宮,雲頂宮空了幾年,沒有人會來,所以不用擔心被人瞧見。”
梅九鬆開了捏住江陵衣袖的手指,然後轉身:“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是不是流丹玉露沒了……”
猝不及防下,身子被推了一下,梅九後背貼上了牆壁,整個人便陷入了新綠之中,麵前隨之壓下陰影。
江陵手臂撐在梅九耳朵旁邊,借著身高優勢來了個壁咚。
“幫我個忙吧?”債多不愁的江陵笑了笑,如此說道。
一瞬間,梅九的臉紅撲撲。
係統驚恐:“夭壽啊!無良宿主要對未成年動手。”
江陵直接忽視了那辣耳朵的粗漢聲,詢問:“怎麼樣?答應還是不答應?”
“……”
梅九耳根都暈染了紅色,先是眨了眨眼,後又咬了咬唇,結結巴巴說:“能,能不能,換個姿勢。”
“好。”江陵一臉寵溺,“如你所願。”
兩人分開之時,係統趁機吐槽:“宿主,我剛剛還以為你被霸道總裁上身了。”
“你的錯覺。”
係統哼了一聲:“少唬我。”
“好吧。”江陵認真回答,“不是你的錯覺,隻是小國師太像小嬌妻了。”
係統再度驚恐:“……霸道總裁小嬌妻?”
在江陵和係統扯皮時,梅九拍了拍臉頰,恢複了冷靜自持的模樣,清碧色的眸子亮亮的:“究竟是什麼事?”
“這個。”
一個紙包送到了梅九麵前,江陵說道:“這是為陛下準備的。”
“吃?”
“嗯,每天一個指甲的量,連續不斷地服用,直到這一小包全部用完。”江陵不認為梅九蠢,交代的很清楚。
梅九接過,低頭去嗅紙包時,輕聲回答:“可以。”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梅九睫毛顫了顫,拆開了一角,聲音緩了緩:“這是……毒.藥?”
在梅九的目光之中,江陵點了點頭。
兩人目光膠著,一時間唯有爬山虎的枝葉在風中搖擺的聲音。
“沙沙。”
“沙沙沙。”
片刻之後,梅九點了點頭,隻有一個字:“好。”
隨後封上紙包,轉身就走。
江陵愣了愣,不知怎麼,就從梅九的背景中看出了幾分落寞和失望。
在梅九即將走出視線範圍內時,江陵拉著他的手臂扯了回來。
梅九回首,清碧色的眸子再度亮了起來,透著幾分期盼。
江陵一時間有些卡殼,便乾巴巴的問他:“你有什麼計劃?”
“啊?”
“就是說,怎麼讓老色鬼毫無疑心的吃下這些毒.藥。”
於是,梅九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來。
“很簡單的。”少年輕輕回答,“這幾日陛下找了我,問我怎麼治療不舉,我到時候直接給他就行了。”
“不舉?”江陵重複。
“嗯。”
“噗哈哈哈。”本想嚴肅正經的江陵瞬間笑場。心情明亮的江陵攬過梅九的肩膀,哥兩好的說,“你幫了我大忙,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都考慮考慮。”
這句話大概戳到了梅九,他問:“真的?”
“比真金還金。”
梅九笑彎了眉眼,口齒清晰:“陪我玩。”
“陪我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