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在驗證許坤對尚可喜的判斷,不久之後,天際神射營的天王開口道:“來了!”
火眼金睛之下,許坤隱約看到了東方地平線上的一條白線,而且在以很快的速度放大!
(Emmm,火眼金睛也屬於火係技能,但又不全是,所以射是射不出來了,隻能看看~)
“你們看,那邊!”
有人指著東北方向道。
同樣的一道白線,繼東方之後,在海洋和天空交界處出現!
一群人看向了許坤,突然有些明白了許坤為什麼堅決不調動其他單位兵力的想法!
原本突襲橫沙島的江海聯軍,在一個多小時之前就偃旗息鼓了,原來他們竟是將目標又投向了沿海防線!
這是要乾什麼?
幾族的目的,根本不是通過突襲橫沙島軍區成功之後,再合力攻擊市級防禦大陣,而是將目標,放在了殲滅人族東部防線的所有有生力量之上!
前沿陣地的將士,一下子就陷入了恐慌之中!
光是東海大軍,就已經不是他們可敵的了,現在聯合其他江海聯軍,除非在場的每個人,都有著同等級以一敵百的能力,不然,這場戰鬥一旦打響,防線潰敗,隻在瞬息之間!
“許督軍,我們怎麼辦?”
“按照原定計劃行事,所有火力,等海族大軍進入射程之後,第一時間給我傾瀉出去!”
“和大刀營類似的近戰部隊,這次不需要下場展開肉搏戰,而是等火力單位進行火力覆蓋之後,作為殿後,保護遠程部隊,退守後方!”
“退?”眾人傻眼。
許坤點了點頭,臉上格外冷靜道:“論兵力,我等不足百一,尤其是負責遠程輸出的戰士們,又能用肉身之軀,擋住那些海族生物多久!”
“放棄陣地,退到市級大陣後方,依靠陣法的防禦,再進行逐個擊破,才是正確的選擇!”
“許督軍,戰前言退,會被按照叛族罪論處的!”有人提醒道。
“我當然知道,但你們不需要管這些事,作為陣前督軍,吳司令給了我統轄全體前線將士的權力,後續若有任何罪責,我一力承擔!”
眾人沉默,主將擔責,那他們就算是退,也不會獲罪。
“許督軍,該不會是自己怕了,所以想著逃了吧?”
“先前說我父親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到了自己這裡,還不是一樣?”
許坤冷眼望去,還在說風涼話的尚之隆渾身一寒,堂堂戰王,竟被許坤這名10階0級的菜鳥看得渾身發顫。
“戰前若敢動搖我軍軍心者,我管你是誰是兒子,殺無赦!”
“你!”
“服從命令,不然我不介意殺你祭旗!”
尚之隆還有些不服,但旁邊的劉進忠和祖澤清連忙捂住了他的嘴,朝著許坤滿臉賠笑。
“一會,你也隨大軍撤離!”許坤低聲朝著楊瑤道。
楊瑤一愣:“你不走?”
許坤點了點頭,見楊瑤又想說什麼,連忙打斷道:“聽話!”
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
隻有掩護任務的大刀營,一下子就感覺自己身上的擔子輕了很多,張大彪湊上前來,一臉扭捏。
“有屁放!”許坤眼睛緊盯著不斷擴大的海中白線。
“許督軍,我等存在的意義,就是拖延海族入侵,畢竟如今的江南基地市,三麵圍敵,單靠市級防禦大陣,是撐不住三麵進攻的!”
“多拖一會,就能讓市級大陣保護時間久一點,也能讓江南基地市的老百姓,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我懂你的意思,你不想讓我們有無謂的犧牲!”
“但保衛疆土,是
我們作為軍人的本分,戰事一起,我等就後退,今後,恐怕會被釘在恥辱柱上,一輩子抬不起頭。”
“若因我等後退,造成大陣出現漏洞,我等百死,難辭其咎,有何顏麵,再見江南父老!”
許坤緩緩地轉過頭道:“我隻是讓你們退到防禦大陣後方,又不是讓你們當逃兵,用得著這麼悲觀嗎?”
“這不是一樣嗎?我們走了,誰來守衛沿海防線?”
“我啊!”
張大彪傻眼:“您……您說什麼?”
許坤轉過頭,淡淡道:“我是讓你們退,又沒說我也要退,放心吧,我會儘可能地讓防禦大陣少受傷害的!”
“不過,到時候,我可能需要你們助我一臂之力!”
張大彪聞言,以為許坤另有良策,當即一喜,雙腿並直道:“願意為許督軍赴湯蹈火!”
許坤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那麼嚴重,去吧,按照我的命令行事!”
“是!”
“神射營,目測海族大軍距離還有多遠!”許坤朝著頭頂問道。
“十海裡!”
“目測三分鐘之後,先頭部隊就會和我軍交火!”
許坤點了點頭,隨即想到了什麼:“尚天王呢?”
神射營的戰王頓了頓,然後手指了一個方向道:“諾,那不就是嗎!”
隻見天際,一個血人跌跌撞撞地飛了過來,眾人來不及接,竟是看著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這般衝擊力,就連許坤看了都有點牙酸。
“爹!”
“尚參謀長!”
尚之隆三位尚可喜的嫡係,連忙湊了過去,從地坑裡把尚可喜給摳了出來。
“我……我沒事!”尚可喜渾身浴血,氣若遊絲道。
擺了擺手,然後看向了許坤,平靜道:“許督軍,末將已按照您的吩咐,儘全力阻擊東海之軍,然敵軍勢大,非我能阻,還請許督軍見諒!”
許坤皮笑肉不笑道:“尚天王辛苦了,快帶尚天王下去治療!”
“不,不用,我吃些丹藥恢複恢複就行了,敵軍進攻,我需要和眾將士們站在一起!”
許坤眯了眯眼,可見,尚可喜這麼一番推心置腹的話,周圍包括張大彪、沈泉,都是微微動容!
“好,那尚天王可要照顧好自己!”
“謝許督軍關心!”尚可喜和許坤之間的談話,仿佛沒有了先前的劍拔弩張。
尚之隆攙扶著尚可喜起身,咬牙低聲道:“爹,這許坤也太囂張跋扈了,你何不?”
尚可喜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搖了搖頭道:“還不是時機!”
尚之隆聞言沉默,一旁的劉進忠和祖澤清也是握緊了拳頭!
顯然,他們在密謀著什麼。
“還有一海裡!”
不需要他們提醒,此刻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儘管相隔一海裡,但那遮天蔽日的滔天巨浪,已經嚇得部分膽子小的將士嘴唇發白了!
他們正麵的滔天巨浪之上,一條黑影正在不斷盤旋,興風作浪。
同時,聲音也從上方傳來。
“今日,我敖廣,攜四海之力,水淹江南基地市,鯤,殺子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