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顏書一時間又後悔又懊惱,自己怎麼就忘了最重要的東西呢!都怪她在皇宮呆得太久了,都忘了出門要帶錢這回事兒。
懊惱之餘,她忽然瞥見一個金晃晃的東西。
那是一塊非常紮眼的黃金牌匾,待看清楚那上麵的字後。
她陡然靈光一閃。
有辦法了!
“子歌兄,吃茶之前不如我們先去那兒看看怎麼樣?”
宋顏書指
向茶肆的斜對麵。
楚子歌順著宋顏書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樂天坊’幾個大字赫然映入眼中。
待他們走近,看著賭坊上掛著的金閃閃的牌匾印著‘樂天坊’三個大字,宋顏書嗤之以鼻。不就是個賭坊麼,弄個這麼文雅的名字。
宋顏書踱著步子進去,楚子歌看著她刻意地學著男人的神態和步姿,不由地唇角勾起一抹深笑。
甫一進來宋顏書就聞到了一股夾雜了汗臭、口臭、腳臭、還有狐臭的醒神之氣,醒得她直想吐。她趕緊用扇子將鼻子捂住,再看立在一旁楚子歌也是微皺著眉,可見這氣味有多難聞了。氣味雖難聞,但也抵擋不住這兒的熱鬨氛圍。
宋顏書放眼看去,到處都是人,隻見人頭攢動,人聲鼎沸,每一張賭桌前都站滿了人。莊家的吆喝聲、賭徒的下注聲甚至骰子在搖骰蠱裡的翻騰聲。
讓身處在人群當中的她都有些蠢蠢欲試了。
宋顏書朝當中人最多的一張賭桌走去,正聽到莊家吆喝著‘買定離手,對錯不糾’的號聲,接著莊家打開骰蠱,隨即便是一陣喧嘩之聲。贏了的人興高采烈,滿麵春風,而輸了的則捶胸頓足,一臉悔恨,甚至還有的痛哭流涕。宋顏書看著那些賭徒,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
下一局快要開始了,宋顏書掏了掏口袋,什麼也沒有。身上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就是手裡的一把折扇,這把扇子頂多值五兩銀子,但這裡最低下注碼至少是二十兩。
她原本是想在賭坊贏點兒錢,再請楚世子去吃茶。但她忘了,賭錢也得先有本錢才行。這可怎麼辦?難道讓她去找莊家借所謂的高利貸麼?
她一時間難以抉擇。
側頭看向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楚世子。
“子歌兄,你身上可有帶銀兩?”
某人聳聳肩。
宋顏書扶額歎氣。
又是個出門不帶錢的。
正喪氣地準備離開,就聽見有人對著她們大聲嚷嚷。
“我說你們到底下不下注啊?不下注就滾開,彆占著茅坑不拉屎!”
莊家那邊見宋顏書站在桌前遲遲不肯下注,以他多年的經驗,瞧著就是個沒錢的主,便不屑地催趕她。
宋顏書見莊家一副不屑的醜惡嘴臉,頓時怒從心生,撩起袖子就準備朝他比個國際手勢,隨即一雙白皙修長的手遞到她麵前,溫厚的手心中正躺著一塊色澤瑩潤的墨玉。墨玉的形狀是一朵並蒂蓮,瓣瓣伸展,栩栩如生,內有墨光縈繞。
宋顏書雖然不懂玉,但這塊玉一看就價值不凡,屬世間難求之物。
而且她記得,這塊玉佩一直楚世子腰間掛著,說不定還是他心愛之物。
她來這裡原本就是抱著玩一玩的心態,想著贏點兒錢好去請客吃茶。若是手背輸了幾兩銀子也無傷大雅,反正她有個皇帝土豪老爹。
但是,這快玉佩太貴重了,她不敢去拿它做賭注。萬一自己運氣背,她可沒錢賠給人家,又不能去找皇帝老爹,要知道她這次是偷溜出來的,萬一事情鬨大了……後麵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了。
宋顏書忙擺著手。
“子歌兄,你這快玉佩太貴重了,老兄我可賭不起。”
“咱們還是走吧。”
“無礙,就當是我下在你身上的賭注。”
“不論輸贏。”
宋顏書仍有些猶豫,雖然楚世子說了不要她負責,但一想到自己的運氣一向不怎麼樣,她就有些躊躇。
要知道她上一世就連‘再來一瓶’這種大眾獎都沒中過。
再看那莊家一看到楚子歌的那塊玉佩,一對圓溜溜小眼睛頓時瞪得賊亮。
“小哥,你倒是彆磨蹭了!有錢就下注,沒錢就彆在這裡裝大爺!”
宋顏書平生最見不得有人激她,一激就見效。
“誰說大爺沒錢,本大爺這就下給你看!”
宋顏書從楚子歌手中抓過玉佩就往賭桌上‘買大’的一邊豪邁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