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的,唯有等待。
思緒萬千,儘管很多念頭在梁崇心中閃過,但在現實裡不過隻是幾個瞬間。
現在的首要大事,就是吃餃子!
一斤白麵看著不多,但包成餃子包了滿滿一鍋,大約有七十來個。
托雅和梁崇一人分到二十個,那日蘇三十多個。
分好餃子,兩人沒有急著吃,梁崇負責去把在外麵砍柴的那日蘇叫回來,托雅在家調一個蘸餃子吃的醋碟。
當時還花了五文錢在雜貨鋪買了一小壺醋。
滾燙的餃子蘸了醋放入口中,入口是白麵的鮮甜,雞蛋的清香,醋的清爽,讓穿過來大半個月都在吃黑麵饃饃的梁崇吃了個爽!
真是給塊金子也不換。
那日蘇和托雅也吃的很滿足,自從雙親去世,姐弟倆其實沒有多少賺錢的能力,多是靠父母以前朋友的接濟以及不斷地節衣縮食才活到現在。
直到那日蘇長大長高,有打獵的能力了,再加上托雅的苦心經營,家裡的生活才好了那麼一點,所以這白麵餃子,也不是年年都能吃到的。
也就是父母還在以及近幾年生活好些了才做過幾頓。
一頓餃子,吃得幾人都很感慨。
酒足飯飽,三人沒有急著回房睡覺,而是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首先就是,魚肯定是要繼續捕的,這可能是這個冬日裡唯一的收入來源,而且家裡目前儲存的糧食也不夠,不能放過這個賺錢的好機會。
另外就是家裡的這張網太小了,一次的收獲可能不多,需要再多一張網。
但以目前三人的能力,鑿冰仍然是個較為辛苦的活,一次性也下不了多少張網。
最後梁崇還補充了一點,以今天去集市上賣魚的銷量來看,附近的幾個村莊可能消化不了太多,捕的魚如果隻放在集市上賣的話,後期可能有滯銷的風險。
其實拉到營州城賣是最好的,但那日蘇和托雅是黑戶,梁崇是奴籍,邊境城市管理森嚴,入城不像集市那樣交錢就可以隨意擺攤,入城是要查看戶籍的。
三人都沒有入城的資格,麵麵相覷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沉默了一會兒,托雅小聲的說,“我們找恩和來幫忙怎麼樣”,她邊說邊看弟弟的臉色,“冬天他們家應該沒什麼事情,我們找他來負責入城賣魚,平時鑿冰也能給你搭把手。”
事關營生問題,而且恩和還是自己的伴侶,托雅害怕弟弟覺得自己是在胳膊肘往外拐,將好處讓給彆人。
但托雅明顯多想了,那日蘇正有此意,除開對兩人不經過商量就買了梁崇來有些不滿,那日蘇其實很願意恩和來幫忙。
那日蘇和恩和是一起長大的好哥們,那日蘇向來是把恩和當成大哥哥看待的,情誼並不比姐姐少多少,且恩和即將成為自己的姐夫。
從前家裡困難時,恩和一家也幫了姐弟倆許多,是以那日蘇並不反對恩和來幫忙。
再說,正如梁崇所說的,如果不去營州城售賣,魚的銷路可能真的是個問題,恩和是去賣魚的最好人選。
商量好後,幾人決定,明天由那日蘇下山問一下恩和的想法,順便借一張漁網回來。
梁崇和托雅則在家休息,連軸轉了幾天,確實應該好好修整一下,梁崇也能趁機將自己的鞋子補補。